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叶辰反手关上。
隔绝了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也切断了外界所有的窥探视线。
室内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和窗外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轰鸣。
空气里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从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燥热,迅速冷却成一种粘稠的寒意。
这种冷,不是来自空调,而是来自程万山身上散发出的恐惧。
他那张保养得宜、道貌岸然的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
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像是被无形的重压碾弯了脊梁。
叶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右手垂在身侧。
那半截沾血的银针,被他随意地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针尖朝下。
紫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凝结成一枚暗红色的痂,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你……”
程万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抬起左手,习惯性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厚重的翡翠扳指。
冰凉的玉石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但那双浑浊的眼珠里,惊恐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知道,叶辰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的医疗器械。
那是能让人瞬间毙命的凶器。
也是揭开他所有伪装的利刃。
“把账本交出来。”
叶辰开口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你的肝气郁结,心脉瘀阻,是因为长期服用含有重金属成分的补药所致。”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在程万山耳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瓣膜上。
“那半截断针上的血迹之所以呈现紫色,是因为里面混入了‘乌头碱’与‘朱砂’的混合物。”
叶辰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这是中医里最阴毒的‘锁魂散’配方。只有当年宫廷御医世家才知道这种配伍禁忌。”
“而你,程万山。”
叶辰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程万山的脸颊。
“你根本不懂医术,但你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证,不惜用这种禁药来控制林远的心脉。”
“你想让他变成植物人,然后合法接管林氏集团的所有资产。”
程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扳指边缘,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胡……胡说!”
他厉声喝道,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是林氏集团的副董事长!我有林远亲笔签署的授权书!只要他昏迷,我就是合法的监护人!”
“至于这针……”
他强撑着冷笑,眼神闪烁。
“这只是意外!是你这个外人擅闯私人会所,挟持我的证据!”
他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在法律框架内打转。
仿佛只要咬死这一点,叶辰就永远无法翻身。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法律是死的,而命是活的。
叶辰没有反驳。
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
那半截断针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
寒光一闪。
下一秒,冰冷的金属尖端,已经抵在了程万山的喉结下方。
皮肤被刺破,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
程万山的身体猛地僵硬。
呼吸停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针尖有多锋利。
只需要叶辰再往前送进一毫米。
颈动脉就会破裂。
鲜血会喷涌而出,染红他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
就像一条被割开喉咙的猪,狼狈而凄惨。
“你……”
程万山的瞳孔剧烈收缩。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领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他想后退,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想喊救命,但喉咙被针尖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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