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硬的油脂。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吹不散那股混合着昂贵雪茄、陈年威士忌以及……血腥气的浑浊味道。
林远瘫软在真皮沙发里,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他的手指死死抓着沙发边缘,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抓住这世间最后一根稻草。
程万山站在阴影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剪裁考究,却掩盖不住他此刻内心的焦躁。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被摩挲得发亮,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
“叶先生,”程万山的声音缓慢而虚伪,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林氏集团的继承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赵刚站在程万山身后半步的位置,肌肉紧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猎豹。
他是保镖队长,也是程万山的刀。
刀锋虽未出鞘,但杀气已透过厚重的木门渗透进来。
门外集结了十几名黑衣保镖,五分钟后,他们将以保护为名,强行带走昏迷的林远。
一旦林远“意外”身亡或陷入永久昏迷,那份授权书将让程万山合法接管林家所有资产。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披着合法的外衣。
叶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蹲在林远身边,目光如手术刀般冷静地扫过林远的脸色、瞳孔和颈动脉。
他在评估病情,也在计算时间。
十分钟。
这是程万山给出的最后通牒,也是叶辰给自己设下的极限。
“心脉瘀阻,毒入心窍。”
叶辰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份体检报告。
他从袖中滑出一枚银针。
那是一枚极细的银针,针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某种古老兵器的一角。
这就是那枚沾血的银针。
第一章它藏在袖中未出鞘;第二章它挑破皮肤流出第一滴黑血;第三章它被程万山死死攥住作为威胁筹码。
而现在,它是唯一的生机。
程万山看着那枚银针,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因为恐惧那种力量。
就在刚才,叶辰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林远的穴位,那一瞬间,程万山仿佛看到了自己心脏被无形之手捏碎的幻象。
那种力度,不是凡人的手劲,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内劲,是隐藏在皮肉之下的雷霆。
“你……”程万山喉咙干涩,想要上前阻止,却又不敢动弹。
他怕这一动,下一个承受这种“轻点”的人就是他自己。
叶辰抬眼,看向程万山。
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专注。
就像医生在看一个即将死亡的病人,冷漠,却专业。
“别动。”
叶辰淡淡地说道。
话音未落,赵刚动了。
程万山因为疼痛和恐惧分神,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赵刚眼里,是攻击的信号。
赵刚挥拳砸向叶辰的后脑。
拳头裹挟着风声,沉重且迅猛。
他知道叶辰在救人,不能让他完成。
只要打断叶辰的手,或者杀了他,林远必死无疑。
叶辰没有回头。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避开。
赵刚的拳头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但在避让的瞬间,叶辰手中的银针与赵刚坚硬的指骨发生了碰撞。
“铮——”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在这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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