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江城市后巷的积水上,激起一层浑浊的白雾。
白起靠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手指死死扣住那个安眠药瓶。
塑料瓶身冰凉,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
那是苏婉体温残留的痕迹,也是陷阱的温度。
他拧开瓶盖。
没有药片。
只有一缕极淡的苦杏仁味,混合着某种更冷冽的化学制剂气息。
这是“氯胺酮”与“地西泮”的混合溶剂,常用于深度镇静。
但配方不对。
普通的医院制剂不会添加这种特殊的稳定剂。
白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嗅觉比常人敏锐十倍,这是行医多年,在生死边缘反复试探练就的本能。
这味道……
他在三年前的一起医疗事故案卷里闻过。
江城市第一附属医院,特需病房专用。
内鬼在医院高层。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针,刺入他的神经。
口袋里的真账本沉甸甸地压着胸口。
那是苏婉用半生清誉换来的筹码。
也是汪天养转移资产的证据链。
但现在,他回不去了。
会所外的街道被封锁。
赵氏集团的黑色轿车像铁桶一样围住了出口。
保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手持电棍,眼神冷漠如刀。
他们不是在保护寿宴的安全。
他们在等待一个结果。
等汪天养“死”去,或者等白起“消失”。
白起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厢狭小,弥漫着皮革和旧烟丝的味道。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将那个安眠药瓶举到车内的阅读灯下。
瓶底有一层薄薄的反光。
不对劲。
玻璃瓶底的厚度不均,像是为了隐藏什么而特意打磨过。
白起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
针尖细长,寒光凛冽。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也是他曾经赖以生存的武器。
如今,它成了撬开真相的钥匙。
他将银针抵住瓶底边缘,用力一挑。
咔哒。
一声轻响。
瓶底夹层弹开。
一张拇指大小的微型存储卡滑落在掌心。
没有转账记录。
没有资产流向图。
只有文件名:`Car_Accident_2021_Fi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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