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废弃疗养院破碎的落地窗。
声音沉闷,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
白起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身上的雨水已经汇成小溪。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怪臭。
这里不是医院。
这里是赵氏集团精心布置的牢笼。
也是他师父陈伯最后的藏身之所。
白起握紧了袖中的银针。
指尖冰凉,但眼神灼热。
他知道,一旦踏入这里,就没有退路。
走廊尽头的房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白起屏住呼吸,侧身闪入。
房间不大。
一张单人床,一个输液架,还有一把轮椅。
床上躺着一个人。
消瘦,枯槁。
正是陈主任,或者说,他的师父,陈伯。
陈伯闭着眼。
脸色灰败,嘴唇发紫。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枷锁。
而在他的左手小指上,缠着一圈黑色的胶布。
那是毒素扩散的痕迹。
白起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根手指。
它在颤抖。
频率极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这是神经毒素侵蚀中枢神经的典型症状。
“你来了。”
陈伯没有睁眼。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白起冷笑一声。
“装睡很痛苦吧,师父。”
陈伯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根颤抖的小指,突然停止了动作。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痉挛。
“滚。”
陈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白起没有动。
他走到床边,伸手搭在陈伯的手腕上。
脉象细若游丝,且杂乱无章。
这是典型的“郁毒内结”。
有人用药物控制了他。
“赵天成给你下了什么?”
白起问。
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
陈伯睁开眼。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别碰我……”
陈伯嘶吼道。
随着情绪的激动,他体内的毒素瞬间爆发。
一股黑气从他口鼻中渗出。
左手小指上的黑色胶布,开始迅速变宽。
像是在吞噬整只手。
白起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退缩。
反而上前一步,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
“你想死,还是想活?”
白起反问。
语气漠然,如同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陈伯愣住了。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白起不再废话。
他左手按住陈伯的左肩,右手银针如闪电般刺出。
目标:劳宫穴。
这一针,不是为了治病。
是为了阻断毒素向心脏蔓延的路径。
银针刺入皮肉的瞬间。
陈伯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他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状。
汗水瞬间浸透了床单。
白起的手稳如磐石。
他能感觉到针下肌肉的抗拒,以及毒素顺着经络疯狂反扑的阻力。
这种阻力,就像是在逆流中划船。
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毒素就会冲破防线,直达心脉。
“啊——!”
陈伯的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白起手中的银针,正在变色。
原本银白的针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
那是剧毒。
高浓度的神经毒素。
白起面无表情地拔出银针。
针尖滴落一滴黑血。
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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