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主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沉香的味道浓得让人窒息,混合着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构成了一种诡异的节奏。
汪天养躺在红木大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睁着眼,瞳孔涣散,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清醒。
那只左手小指,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指甲盖下的青紫淤痕,呈现出一个清晰的螺旋状。
白起站在床边,手里捏着最后一根银针。
针尖微颤,映着头顶水晶灯冷冽的光。
他没有看汪天养的脸,目光死死锁在那只手上。
三年前,江城首富遭遇车祸。
警方通报是刹车失灵。
但白起记得那辆定制豪车的方向盘。
为了防滑,上面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
而汪天养小指上的淤青,与那个纹路分毫不差。
这不是意外留下的伤。
这是被强行碾压过的痕迹。
有人用方向盘,碾碎了他的神经。
让他再也无法做出那个求救的手势。
“你……”
汪天养的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他的嘴唇翕动,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疼痛而扭曲。
他想说话,但声带像是被无形的线勒住。
只能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白起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让周围所有宾客不由自主地后退。
陈主任站在旁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刚才的各项生理数据。
心率、血压、血氧。
全是完美的假象。
但现在,假象正在崩塌。
“陈主任。”
白起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你的数据,是从哪来的?”
陈主任愣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平板。
“仪器……仪器测量的。”
“机器不会撒谎。”
白起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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