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大厅内的灯光突然熄灭。
不是跳闸,是人为切断。
黑暗瞬间吞噬了这方奢华的空间,只有监护仪那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老人。
“汪强,你干什么?”
苏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惊怒。
她没有开灯,而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裙摆摩擦过大理石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父亲需要静养。”
汪强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冷硬,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白医生,你的表演结束了。现在,滚出去。”
空气凝固了。
陈主任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他知道这是汪家的规矩,也是汪强的手段。断电,是为了制造混乱,也是为了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起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呼吸平稳,甚至没有因为黑暗而加快半分。
“停电,并不能让谎言变成真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汪老的心跳还在继续,只是被恐惧压制了。你以为切断了光,就能切断因果吗?”
“住口!”
汪强怒吼一声,脚步声逼近。
他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里是汪家。我的地盘。我说结束,就是结束。”
白起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短,却充满了嘲讽。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火柴。
划燃。
火苗跳动,照亮了他半张脸。那张脸苍白,瘦削,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将火柴凑近蜡烛芯。
烛火腾起。
昏黄的光晕扩散开来,勉强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在这摇曳的烛光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扭曲而诡异。
汪天养躺在红木大床上,双眼紧闭,面色红润得有些不正常。
他的左手小指,搭在白色的丝绸被面上。
那一根手指,此刻正微微蜷缩着。
不再是之前的静止,也不再是之前的微颤。
它是痉挛性的蜷缩。
指甲盖紧紧抵着指腹,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
白起看着那根手指,眼神骤然变冷。
“病灶不在心脏。”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死寂的空气里。
“在颈椎第三节。”
陈主任猛地抬起头,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震惊。
“不可能!心梗的诊断报告就在这里,各项指标……”
“指标是死的,人是活的。”
白起打断了他,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汪老为了维持昏迷的状态,强行闭气,导致胸腔压力骤增。血液回流受阻,淤积在颈部神经丛。第三颈椎受压,压迫交感神经,引发反射性手部痉挛。”
他抬起手,指尖夹着两根银针。
针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在疼。”
白起看向床上的老人,目光锐利如刀。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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