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的走廊,灯光惨白如纸。
闵远停下脚步。
身后的推门声被厚重的隔音板切断,将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彻底隔绝。
这里很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某种低频的警告。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根线头。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裂痕。
那是关锋刚才用力过猛时留下的“礼物”。
也是这件西装从“艺术品”沦为“证物”的转折点。
闵远没有回头。
他知道,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
“站住。”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他们胸前挂着主办方的徽章,眼神里没有礼貌,只有审视。
为首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闵远的脸。
“闵先生,请配合一下。”
男人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刚才的事件涉及……一些特殊的文物线索。”
“根据规定,所有相关人员都需要接受初步问询。”
闵远停下脚步。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什么线索?”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料到对方会反问。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感觉。
“你心里清楚。”
他向前迈了一步,递出那张纸。
“这是主办方出具的临时封存令。”
“那件西装,以及它上面的所有痕迹,现在属于‘涉案物品’。”
“你需要留下联系方式,并等待进一步调查。”
闵远没有接那张纸。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手中的文件。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展开。
上面躺着一枚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抹寒芒。
“你们要封存的是西装。”
闵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你们不知道,这件西装的内衬,其实是一幅画。”
中年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然知道。
就在十分钟前,那场闹剧刚刚结束。
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把这件事说得如此平淡,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在胡说什么!”
中年男人厉声喝道,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那只是布料上的污渍!是人为破坏的痕迹!”
闵远抬起头。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是污渍,为什么会在内衬夹层里?”
“如果是人为破坏,为什么需要消耗三斤蚕丝、七种染料,耗时三个月才能复原那道裂痕?”
他举起手中的银针。
针尖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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