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鉴定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陈旧霉味。
这里原本是外滩某私人会所的备用储物间,此刻却被强行改造成了临时的 forensic 现场。
惨白的灯光打在中央那张不锈钢操作台上。
台上,静静躺着那件被撕开的高定西装。
它不再是一件衣服。
在闵远眼中,它是一具尸体。
一件穿着华丽、内藏乾坤,却因贪婪而死的尸体。
关锋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双手被手铐锁住。
他的三件套西装皱成一团,那颗蓝宝石戒指不见了——大概是逃跑时掉落的。
他眼神涣散,盯着那件西装,像是在看一个幽灵。
公关团队的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们试图用一份厚厚的文件堵住老者的嘴。
“陈顾问,”为首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这是关氏集团提供的和解协议。五千万现金,外加一套市中心的房产。只要您签字确认这件西装只是‘普通面料纠纷’,所有刑事指控都可以撤销。”
老者没看那份协议。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对着众人,正低头看着操作台上的西装。
他的手指枯瘦如柴,轻轻抚过西装领口那道狰狞的裂口。
那里,丝线崩断的痕迹清晰可见。
“普通面料?”
老者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你们管这个叫普通面料?”
律师冷笑一声:“陈老,您也是老派人,知道现在的规矩。有些东西,水太深,容易淹死人。关先生虽然鲁莽,但他背后的资源……”
“资源?”
老者打断了他。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放大镜,凑近那道裂口。
镜头下,断裂的丝纤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
那是高温瞬间灼烧留下的痕迹。
不是普通的撕裂。
是毁灭。
“年轻人,”老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你知道为什么这把剪刀剪不断真丝,却能剪断命吗?”
律师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陈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手里有照片,关于您家族在民国时期那段‘敏感历史’的资料。如果您执意要搅浑这滩水,我不介意让某些媒体好好挖掘一下。”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闵远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根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闪烁,冷冽如星。
他看着老者佝偻的背影,心中毫无波澜。
这些人,以为金钱和把柄能摆平一切。
但他们不懂。
有些东西,比钱重。
比如尊严。
比如真相。
老者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他拿起桌上那份价值连城的和解协议。
纸张厚实,印着烫金的公章。
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咔嚓。”
一声轻响。
老者双手握住协议的两端。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用力一扯。
清脆的撕裂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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