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如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死死钉在衣架中央。
那件被暴力撕开、又被化学药剂染坏、最后由闵远以古法缝合的西装，此刻正悬挂在半空。
布料上的裂痕消失了。
不是掩盖，而是消失。
原本狰狞的破口处，经纬线重新咬合，连最挑剔的眼都看不出接缝的痕迹。只有指尖划过时，才能感觉到那一瞬极细微的起伏，像皮肤下愈合的疤痕，温润而隐蔽。
苏曼站在三步之外，双手绞着裙摆，脸色苍白。
她不敢看关锋，更不敢看闵远。
借来的高定西装，如今成了烫手山芋。她只想着怎么体面地退场，哪怕多待一秒，都可能引来更深的麻烦。
“这就是你的‘无痕天衣’？”
关锋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三件套，蓝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傲慢的光。他一步步走近，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是在给这场闹剧倒计时。
“闵先生，”关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手艺确实不错。但既然是修复，就该有修复的样子。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多余的装饰。”
他的目光落在西装领口内侧。
那里有一小块区域，颜色比周围略深，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红色光泽。
那是闵远刚才为了稳固内衬结构，特意留下的“引子”。
在常人眼里，那是瑕疵。
在懂行的人眼里，那是机关。
“多余的装饰？”闵远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关大师，有些东西，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闭嘴。”
关锋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西装的左领口。
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既然你说是无价之宝，那就让我看看，这‘无价’到底值多少。”
他手指用力，试图将内衬翻出来展示给全场看。
他想找出破绽。
他想证明闵远只是个靠运气蒙混过关的骗子。
他想用这件西装的“丑陋”，彻底碾碎闵远的尊严。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呼。
有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这一幕。
闪光灯此起彼伏，如同暴雨前的雷鸣。
老陈躲在柱子后面，手里的抹布攥得发白。
他认得那个动作。
那是强行拆解“云纹隐龙”的前兆。
一旦翻开，里面的东西就会暴露。
而他知道，那东西不能见光。
至少现在不能。
“住手。”
闵远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身，挡住了关锋的手。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关锋身上是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焦虑。
闵远身上是淡淡的草木香，冷静得近乎冷漠。
“你想干什么？”关锋瞪大眼睛，怒火中烧，“你以为你是谁？在这座城里，我关锋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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