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骤灭。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整个宴会厅。
尖叫声还没完全爆发,就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去。
闵远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甚至没有丝毫加速。
对于常人来说,这是绝境。
对他而言,这只是换了一种观察世界的方式。
“关锋,你疯了?”
苏曼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带着哭腔,“停电了!快叫电工!”
没人回答她。
因为在这死寂的几秒钟里,只有一个人还在行动。
闵远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银针。
针身极细,但在指尖的捻动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这不是普通的缝衣针。
这是他用金丝打造的特制工具,尖端经过特殊打磨,能切开最坚韧的纤维而不伤及底层结构。
他需要补色。
那道灰调的痕迹,是强酸腐蚀后的遗憾。
也是关锋留下的羞辱。
闵远闭上眼。
他在脑海中重构那件西装的每一根丝线走向。
羊毛、真丝、还有那一层隐秘的内衬。
它们在他的感知中交织成一张网。
他不需要眼睛。
指尖传来的触感,比视觉更真实。
他听到了布料纤维断裂的细微声响,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他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酸性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是从内衬深处渗出来的。
闵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顿。
手指落下。
银针穿过空气,发出极轻微的破风声。
*嗤。*
第一针入位。
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动作精准如手术刀,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他在用古法染料进行局部补色。
这种染料是他师父遗留下来的秘制配方,取自植物根部,混合了特殊的矿物粉末。
它不是覆盖,而是融合。
染料会渗入纤维内部,与受损的组织重新结合。
这需要极高的精神力控制。
每一针的力度,都要精确到毫厘。
多一分,颜色过深;少一分,色差依旧。
而在黑暗中,这种精度要求被无限放大。
“开灯!我要开灯!”
关锋的声音传来,带着愤怒和慌乱。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标有X-709的玻璃瓶。
刚才切断电源的并不是意外。
是他按下了墙上的紧急断电按钮。
他想制造混乱。
他想让闵远无法操作,想让他当众出丑。
如果闵远修不好,那就证明他只是个运气好的骗子。
如果闵远修好了,那就说明他掌握了某种非法的化学手段。
无论哪种结果,关锋都能找到理由毁掉他。
但关锋算漏了一点。
有些技艺,不需要光。
闵远的额头渗出一层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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