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锋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未散的冷笑,但眼底深处已是一片死灰。
他看着手中那件被“指尖惊鸿”重塑过的西装,面料挺括如新,连内衬的梅花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不是修复。
这是羞辱。
关锋的手指猛地收紧,蓝宝石戒指硌得掌心生疼。
他不能输。
在这里,在名流云集的外滩会所,他的权威就是他的命。
如果承认这件衣服比原本更好,就等于承认他关锋是个彻头彻尾的庸才,甚至是个骗子。
“你……”关锋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试图维持大师的体面,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闵远没有看他。
他只是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冷得像冰。
那种疏离感,让关锋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就像是一只蚂蚁,突然抬头看见了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峰。
“衣服修好了。”闵远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但是,有一件事你没做对。”
关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闵远指了指西装的内衬。
那里的梅花纹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你撕开的方向,错了。”
这句话,再次刺痛了关锋的心。
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因为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眼神冷漠如冰。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向闵远。
闵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自己暴露的秘密,终于引来了麻烦。
而他,再也回不去那座大山了。
黑衣人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像几尊冰冷的雕像,隔绝了周围所有好奇的目光。
那种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苏曼吓得脸色苍白,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酒杯摇晃,红酒洒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闵先生。”黑衣人的首领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机械,“请跟我们走一趟。”
闵远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黑衣人,落在了关锋身上。
关锋此时已经恢复了部分理智。
他看到了机会。
只要闵远被带走,刚才的一切就可以解释为一场误会,或者一场非法的实验。
而他,依然是这里的主人,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裁缝大师。
“闵远,”关锋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你以为你修好了一件衣服,就能改变什么吗?在这个圈子里,规矩不是靠手艺定的。”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
那是他在国际顶级奢侈品展会上获得的“特制清洁剂”,号称能瞬间去除任何顽固污渍,且不留痕迹。
他原本是想在闵远修复失败后,用来清理现场的狼藉。
但现在,他想用它来做最后一击。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针线,”关锋晃了晃手中的瓶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毒,“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毁灭’。”
说完,他猛地拧开瓶盖,将里面的液体泼向了那件西装。
透明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西装背部那片刚刚被修复的区域。
“小心!”老陈惊呼一声,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他认出了那种液体的气味。
虽然极其微弱,但那股刺鼻的化学味,让他想起了三十年前师父书房里那些危险的药剂。
那不是普通的清洁剂。
那是强酸性的溶剂,专门用于溶解合成纤维中的粘合剂。
对于天然丝绸和羊毛混纺的高定面料来说,这无异于毒药。
闵远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被唤醒。
作为已故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