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带着一股陈年纸张发霉的酸味。
这里没有温氏集团顶层宴会厅那种昂贵的香水味和香槟气。
只有灰尘，和沉默。
彭野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
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抗议这个不速之客。
走廊尽头，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金属档案柜。
冷白色的LED灯管闪烁了两下，终于稳定下来。
光线惨白，照得人的脸色发青。
彭野手里捏着一把特制的开锁工具。
那是他师父留下的东西，一根细长的钢丝，顶端磨成了倒钩。
他在第三排档案柜前停下。
柜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2019-2021 内部医疗记录·绝密】。
这是温家前任董事长，也就是林婉儿祖父去世后的三年区间。
也是林父病危前的关键时期。
“咔哒。”
锁芯弹开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彭野拉开抽屉。
里面整齐排列着黑色的文件夹。
他没有翻找那些所谓的病历。
那些都是给外人看的戏文。
他的手指在一叠厚厚的牛皮纸袋上停留。
最上面的一份，封皮上盖着红色的印章：【尸检报告·原始存档】。
日期是三年前。
死者姓名一栏，被墨水涂黑了一半。
但那个姓氏的最后一笔，依然露了出来。
温。
彭野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抽出那份报告。
纸张有些脆，稍微用力就会断裂。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
第一页是常规的身体检查数据。
身高、体重、基础疾病史。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最后那一行诊断结论。
【死因：多器官衰竭，继发于长期慢性中毒。】
慢性中毒？
彭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说法太模糊了。
就像温卓然在宴会上说林婉儿“无药可救”一样，是一种精心设计的模棱两可。
为了掩盖什么？
还是为了推卸责任？
他继续往下看。
病理切片描述部分，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但在显微镜下的观察记录里，有一行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组织样本中发现黑色结晶状沉淀物，性质不明，疑似重金属聚合体。】
黑色结晶。
彭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了林婉儿吐出的那口黑血。
想起了实验室里，那显微镜下呈现出诡异螺旋结构的晶体。
难道，这两者之间有关联？
就在他准备继续翻阅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像是某种倒计时。
彭野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彭医生，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陈秘书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谄媚，但底色是冰冷的警告。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
其中一个是老周。
老周的脸很硬，眼神躲闪，不敢看彭野的眼睛。
他是来执行任务的。
但他犹豫了。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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