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冷得像停尸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迹混合的味道，刺鼻，冰冷。
彭野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自动门，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刚才在宴会厅，温卓然那句“无药可救”还在耳边回荡。
但彭野知道，那不是宣判，是挑衅。
如果只是想杀人，温家大可以制造一场完美的医疗事故。
何必当众让林婉儿吐血？
那是为了展示权威，更是为了测试某种反应。
就像猎人扔出一块肉，看猎物会不会咬钩。
而那块肉，就是林婉儿体内的黑血。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秘书脸色惨白，手里捏着那份被揉皱的警方通报。
他看到彭野，脚步猛地顿住，像是看到了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陈秘书的声音发颤。
彭野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警方说证据不足。”陈秘书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一点底气，“关键的黑血样本在之前的混乱中意外损毁，无法鉴定成分。温少……温先生已经被释放了。”
“意外损毁？”
彭野终于开口，语调平稳，却带着金属般的寒意。
“温家的实验室，连一个证物袋都能弄丢？”
陈秘书避开他的目光，手指不安地绞着手帕。
“这是意外，彭医生。你也该走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彭野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讽刺。
“我不仅该来，我还得留下来。”
他推开陈秘书，径直走向护士站。
“你要干什么？”陈秘书慌了，伸手去拦。
彭野侧身闪过，动作快得让陈秘书抓了个空。
“我要看看，我的‘病人’怎么样了。”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是个年轻女孩，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神惊恐。
“彭……彭医生？您不是被除名了吗？”
“除名的是身份，不是医术。”
彭野走到床边，透过玻璃窗看向病房内部。
林婉儿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灰败如纸。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着破旧的风箱。
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疯狂跳动，红色的警报灯闪烁不定。
但在彭野眼里，这不仅仅是病理反应。
他在林婉儿苍白的脖颈处，看到了一抹极淡的青色。
像是一圈细密的藤蔓，正在皮肤下蔓延。
那是毒囊收紧的痕迹。
彭野眯起眼睛。
温卓然果然没有放过她。
所谓的“意外损毁”，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
真正的杀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
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那是黑血发酵后的味道，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病房中央，林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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