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冷。
这里没有水晶灯的折射，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像死鱼的眼睛。
彭野的脚步很轻。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急促的脚步声，正试图跟上他。
那是陈秘书的声音。
还有两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推着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车轮碾过地面的摩擦声刺耳且粗暴。
“彭医生。”
陈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刻意压低的谄媚。
“温总吩咐，这里是卫生死角，需要立即清理。”
彭野没有停步。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冷的玻璃瓶。
瓶身贴着伪造的标签：【医疗废弃物-生物危害】。
这是他从温家医馆的药箱里顺来的标准容器，也是他唯一能合法携带样本的理由。
只要还在医药箱里，这就是“医疗行为”。
一旦离开这个箱子，进入那个黑色的垃圾袋，那就是“污秽”，是必须被抹去的痕迹。
“清理？”
彭野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林小姐吐出的黑血，目前还是证物。”
“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在责任认定前，任何现场残留物不得随意销毁。”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去。
陈秘书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民间医生懂法，而且懂得这么精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从西装内袋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按了按嘴角。
“彭医生，您误会了。”
陈秘书笑道，眼神却死死盯着彭野的口袋。
“温总只是担心‘卫生隐患’影响其他宾客的健康。毕竟……那种不明液体，可能含有传染性病菌。”
他在撒谎。
那些黑血里没有病菌，只有神经毒素。
但“传染性”是一个足够让普通人恐惧的理由。
彭野看着陈秘书那块手帕。
手帕洁白如雪，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就像温卓然那张虚伪的脸。
“那就请你们先出示消毒证明和无害化处理资质。”
彭野淡淡地说，“否则，我有权拒绝配合。”
陈秘书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引起周围安保人员的注意。
老周就站在走廊尽头，双臂抱胸，目光冷漠地扫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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