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市立医院行政楼玻璃幕墙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乔默趴在三楼通风管道的边缘，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冷汗，流进眼睛里，刺痛得让他保持清醒。
怀里那本从废弃化工厂带出来的登记册，已经被雨水浸湿了一角。
但他更在意的是口袋里的另一样东西。
那根沾血的缝衣针。
它此刻正贴着他的腿侧，冰冷，坚硬。
就像第一章里刺破他指尖时那样冷。
也像第五章里在监控死角闪烁时那样危险。
现在，它即将迎来第六章的终局。
乔默深吸一口气，推开格栅。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陈年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廖主任的办公室。
门没锁。
或者说，是故意没锁。
乔默闪身进入，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雷声隔绝在外。
办公室很大，却空无一人。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书桌后的真皮转椅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茶叶舒展，沉在杯底。
这说明主人刚刚离开不久。
或者，正在某个角落看着这一切。
乔默没有犹豫。
他知道廖主任想要什么。
他要老陈死，要火化，要销毁那份藏在胃里的名单。
但他也怕乔默拿到证据。
所以，他设下了这个局。
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乔默走到书桌前。
桌面上很干净，除了那杯茶，只有一份黑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上没有标签。
但乔默认得那个款式。
那是市立医院内部用来存放“特殊病例”记录的专用夹。
也就是三年前那场医疗事故的所有原始资料。
乔默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文件夹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电流般的震颤。
不是静电。
是陷阱启动前的预兆。
他没有打开文件夹。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根缝衣针。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将针尖轻轻抵在文件夹的边缘。
轻轻一划。
纸张撕裂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就在这一秒。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
紧接着，廖主任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笔挺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手里依旧拿着那个黑色文件夹——不，那是空的副本。
真正的核心证据，一直在这里。
“乔医生。”
廖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遗憾。
“你果然来了。”
乔默没有回头。
他盯着桌上那份被划开的文件夹。
里面是一张纸。
一张被撕毁了一半的记录单。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乔默的声音沙哑，带着雨水冲刷过的凉意。
“因为你知道，只有这里才有老陈当年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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