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响,碗筷碎裂的声音盖过了食客们的惊呼。
紧接着是面馆老板老陈剧烈抽搐时喉咙里发出的拉风箱般的喘息。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在油腻的瓷砖地上疯狂扑腾。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瞳孔涣散,却还残留着最后的惊恐。
他想喊,但声带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只有气泡从嘴角溢出,带着诡异的紫黑色。
“快!叫救护车!”小雅尖叫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周围的食客像炸了窝的蚂蚁,有人掏出手机,有人想上前搀扶,却被我冰冷的眼神逼退。
“别碰他。”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根沾血的缝衣针。
针尖还在滴血,那是老陈指尖被我刺破后流出的黑血。
在这昏暗的后院诊室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板。
廖主任站在门口,白大褂一尘不染,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漠如刀。
他没有看老陈,而是看着我。
“乔医生,”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令人作呕,“非法行医,扰乱公共秩序。警察马上就到,你最好配合调查。”
我冷笑一声。
“配合?”
我蹲下身,手指探向老陈的颈动脉。
微弱,急促,且杂乱。
这是中毒的迹象,不是心梗。
心梗的脉搏是细速或洪大,而老陈的脉搏里藏着一种细微的颤动,像是神经末梢在被某种毒素灼烧。
“他在吐血。”张叔缩在角落,脸色煞白,“这……这不是病吧?”
“闭嘴。”廖主任呵斥道,“这是急性心肌梗死引发的并发症。乔默,你的那些江湖把戏该收起来了。”
我没理会他。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酒精棉片,擦拭着那根缝衣针。
针身细长,普通的家用缝纫针,但在灯光下,针尖反射出一点寒芒。
那是证据。
老陈体内的毒素正在通过血液排出,而这根针,刚刚刺破了那个出口。
“你想干什么?”廖主任察觉到我的意图,眉头紧锁。
“取证。”
我平静地说。
“老陈是我唯一的证人。如果他死了,三年前那场手术的秘密就永远消失了。”
廖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秘密?”他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前外科医生,有什么资格谈秘密?”
我知道他在掩饰。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黑色文件夹,指节泛白。
那是他紧张的表现。
但我没有揭穿。
我只是站起身,将沾血的那一滴黑血收集进一个小玻璃管中。
动作缓慢,从容。
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周围的食客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不懂我在做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
那种来自专业领域的绝对掌控力。
小雅躲在柜台后面,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她害怕,但又忍不住好奇。
在这个混乱的夜晚,我是唯一冷静的人。
这种反差,让她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一种莫名的依赖。
“好了。”
我将玻璃管密封,放入贴身的口袋。
然后,我看着手中的缝衣针。
针身上残留着几滴未干的黑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一根普通的缝衣针,但它现在承载了老陈的生命,也承载了三年前的真相。
我必须处理掉它。
不能让它成为证物落入警方手中,更不能让廖主任拿到。
一旦这根针被鉴定出残留的药物成分,或者上面的血迹与老陈体内的毒素匹配,整个医院的管理漏洞就会暴露无遗。
廖主任会不惜一切代价销毁它。
而我,必须保护它。
或者说,保护它背后的秘密。
“你在磨蹭什么?”廖主任催促道,“警察还有五分钟到达。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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