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的抽搐停止了。
不是好转,是彻底断了气。
面馆后院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板。食客们退到门口,张叔手里的烟斗早就灭了,小雅缩在柜台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廖主任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挥了挥手,两个保安像两堵墙一样堵住了前门和后门。
“封锁现场。”廖主任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等待救护车。任何人不得进出,手机全部上交,拍照发朋友圈的,直接报警处理。”
没人敢动。
乔默没有看他们。他蹲在老陈身边,手指搭在颈动脉上。没有跳动。但他没有松手,而是从口袋里摸出那根沾满黑血的缝衣针。
针尖上的血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痂。
他把针在老陈的人中穴上方悬停了三秒,然后猛地刺入。
这一针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但老陈的身体却剧烈地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气音。
“你干什么!”廖主任厉声喝道,一步跨过来,“这是干扰急救!你想让他死得更快吗?”
乔默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心梗的血是缺氧的暗红。”乔默说,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但这血是黑的。黑色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血液里的血红蛋白被某种物质氧化、分解,或者……被置换了。”
他松开手,让那根缝衣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不是病。这是毒。而且是一种能抑制中枢神经,同时破坏凝血功能的剧毒。”乔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如果我现在不把他带走,今晚火化之前,这具尸体就会变成‘突发心梗’的典型病例。而凶手,会拿着这份诊断书,继续收钱。”
廖主任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乔医生,或者说,乔师傅。你只是个无照行医的江湖郎中,懂什么叫法医鉴定?这叫个体差异,叫色素沉着,懂吗?别在这里装神弄鬼,耽误了抢救时机,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是吗?”乔默反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手电筒,打开,光束直射老陈的眼球。瞳孔对光反射消失。
“尸僵已经开始形成。”乔默淡淡地说,“你所谓的‘突发疾病’,至少在他倒下前就已经发作了。而你,廖主任,你在三分钟前就确认了他的死亡,对吧?因为你的文件夹里,早就准备好了死亡证明。”
廖主任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黑色文件夹,指节泛白。
“闭嘴。”廖主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你以为你是谁?市立医院急诊科主任的话,就是医学标准。你想质疑我?先问问法律答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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