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宴会厅内的空气湿度极高，香槟塔早已倒塌，破碎的玻璃渣混着残酒，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沈知行站在舞台中央，白色衬衫的袖口卷起，露出苍白的手腕。
他的指尖还沾着刚才从赵秘书鞋底“借”来的那点灰尘，以及桌上那半张烧焦合同残片留下的灰烬。
褚建国坐在主位，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翡翠扳指，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误入豪门的蟑螂。
「沈先生，」褚建国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保安，请出去。」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赵秘书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谄媚的笑，阴阳怪气地补充：「沈顾问，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那是褚董的心血，也是集团的机密。你这种落魄顾问，还是回去喝你的西北风吧。」
林婉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不敢看沈知行，也不敢看褚建国。
她的目光游离在桌布上那个被水渍晕染的合同残片上，喉咙里发出细微的颤抖声。
王法医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场闹剧，或者一次审判。
但他更在意的是沈知行那双眼睛。
冷静，精准，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
沈知行没有理会保安的逼近。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褚建国。
「褚董，」他说话简短，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精准，「你切断电源之前，不介意让我把话说完吗？」
褚建国冷笑一声：「你说。」
「关于那行小字提到的日期，10月14日。」
沈知行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为什么是车祸的前一天？」
褚建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沈知行会在这里提起这个。
「因为那天晚上，我丈夫去了一趟仓库。」
林婉突然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褚建国。
沈知行转头看向林婉，眼神中没有同情，只有审视。
「你丈夫的死，不是因为意外。」
「是因为他在10月14日晚上，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而那东西，就藏在这半张合同里。」
褚建国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够了！」
他挥手示意保安动手。
「把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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