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沈知行站在主桌旁，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红酒的黏腻感。
他看着桌上那张被水渍晕染的半张烧焦合同残片。
边缘已经卷曲，焦黑的痕迹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但在那片狼藉之中，他用指尖蘸着残留的酒液，勾勒出的轮廓却异常清晰。
那不仅仅是一幅画。
那是基于肌肉记忆和微观痕迹重构的场景。
褚建国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翡翠扳指。
他的眼神轻蔑，但瞳孔却在微微收缩。
「沈先生，」褚建国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你这是在做什么？表演魔术？」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赵秘书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
「沈顾问，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商业机密，不是给你拿来涂鸦的。」
沈知行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锁定在桌布上那一行刚刚显现的小字上。
那是比原件还要清晰的签名，以及多出来的一行小字。
为什么？
原件已经被销毁，物理形态已经破坏。
但这行小字，却像是从纸张的纤维深处渗了出来。
林婉突然冲了过来。
她脸色苍白，双手颤抖着拉住沈知行的衣袖。
「别碰它！」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极度的惊恐。
「求你了，沈先生，别再查了。」
沈知行低头看着她。
他能感觉到林婉指尖传来的冰冷温度。
那是恐惧的温度。
「林小姐，」沈知行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不让我看，明天你的公司就会破产。后天的这个时候，你丈夫的遗孀身份，会变成‘肇事逃逸者家属’。」
林婉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他们威胁我……说我父亲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
她哽咽着，身体瘫软下来。
「我不能失去最后一点尊严……」
沈知行松开了手。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承诺。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王法医。
王法医正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观察桌面。
他对沈知行的手法感到好奇，眼中闪烁着职业性的审视。
「沈先生，」王法医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而客观，「根据常规取证流程，这种程度的损毁，数据恢复成功率几乎为零。你所谓的‘复原’，缺乏科学依据。」
「科学？」
沈知行轻笑一声。
他拿起旁边一杯未喝完的冰水。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
「你们依赖服务器，依赖光谱分析，依赖那些昂贵的机器。」
他将冰水轻轻倒在桌布上，覆盖在那张画好的轮廓之上。
水分迅速扩散，渗入纤维。
原本模糊的墨迹，因为水分的浸润，发生了微妙的折射。
深浅不一的痕迹，在水痕的显影下，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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