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
宴会厅内的空气湿度极高，混合着香槟、雪茄以及某种即将发酵的恐惧气息。
沈知行站在舞台中央，白色衬衫的袖口已经沾上了几滴猩红的酒渍——那是刚才赵秘书故意泼上去的羞辱。
但他不在乎。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面前那张铺着丝绒桌布的长桌。
桌上，那份被投影还原后的“完整合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准确地说，是半张烧焦的合同残片。
它在第一章躺在烟灰缸底，沾满灰烬；第二章被指尖挑出，沾染酒液；第三章平铺桌面，边缘晕染；第四章被投影放大，纹理清晰。
现在，它是第五章。
它被褚建国那双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按在桌上，试图撕碎。
「你疯了？」
褚建国的声音不再傲慢，而是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拇指疯狂地摩挲着那枚翠绿的扳指，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把那个关掉！立刻！」
他对着门口的保安怒吼，但没人敢动。
因为沈知行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没有看保安，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
他只是看着褚建国的手。
那只手正在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心虚。
「褚董，」沈知行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你三年前签署这份合同时，是不是故意留了一个漏洞？」
这句话，他在上一章问过。
当时，屏幕上的图像定格，露出了那个从未公开过的海外账户号码。
全场死寂。
但现在，褚建国不想听解释。
他想销毁一切。
既然证据已经曝光，那就让证据彻底消失。
「给我撕了它！」褚建国猛地扑向桌子，双手抓住那份残片的边缘，用力向后拉扯。
丝绒桌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纸张纤维紧绷到了极限。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不是纸张撕裂的声音。
而是玉石碰撞硬物的声音。
沈知行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在褚建国发力的一瞬间，沈知行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褚建国的手腕。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褚建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男人。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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