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玻璃幕墙。
对街写字楼的废弃会议室里，只有应急灯在闪烁。
温言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空气里有霉味，还有陈旧的消毒水气息。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紫外线灯。
光束扫过桌面。
灰尘像尸体上的白霜。
他在找哥哥留下的痕迹。
不是电子信号。
是物理线索。
“锁魂针”需要载体。
哥哥活下来了，但身体成了容器。
容器里一定藏着真相。
温言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有一台老式碎纸机。
型号是十年前的产物。
刀片已经钝了。
但他记得哥哥的习惯。
哥哥从不销毁文件。
哥哥会把关键页撕下来，揉成团，塞进通风口。
或者，混入垃圾。
温言蹲下身。
手指伸进碎纸机底部的收集盒。
指尖触碰到一堆细碎的纸屑。
黑色的墨迹。
白色的纤维。
他戴上手套。
开始拼凑。
动作很慢。
像是在解剖一具复杂的躯体。
每一片纸屑都带着温度。
或者说，带着恐惧。
半小时后。
半张协议躺在桌面上。
字迹模糊。
但签名清晰。
陆震天。
还有一个名字。
林建国。
前市医院急诊科主任。
已故。
温言的手指停在签名上。
指节泛白。
他没有惊讶。
只是眼神更冷。
原来如此。
反噬不是意外。
是共谋。
林婉的父亲，当年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现在轮到女儿。
门突然被推开。
脚步声急促。
警察制服的摩擦声。
林婉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两名持枪警员。
她脸色苍白。
手里拿着一份搜查令。
“温言。”
她说。
声音颤抖。
“你涉嫌非法侵入和破坏证据。”
“请配合调查。”
温言站起身。
将那张碎片折好，放进口袋。
动作流畅。
没有一丝多余。
“林医生。”
他说。
语气平淡。
“你的父亲，签过这份东西吗？”
林婉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温言空荡荡的手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看见，就再也忘不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说。
转身挡住门口。
“你们不能带走他。”
她对身后的警察说。
“这里涉及机密。”
“必须等陆家的人来。”
警察犹豫了一下。
看向林婉。
她是主治医师。
拥有更高的权限。
警察退后一步。
守在门口。
温言看着林婉的背影。
他知道，她在拖延时间。
陆家正在清理现场。
真正的证据，正在消失。
但他不慌。
因为他手里有另一样东西。
那口黑血。
第一章，它被温先生逼出陆小姐喉头，染红了他的白大褂；第二章，它被陆震天视为证据，试图封存进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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