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消毒水的味道。
陈默推开无菌隔离室的门。
冷风像刀片一样刮过他的脸颊。
房间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记者的冲锋衣，脸上戴着口罩。
但陈默知道他是谁。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更苍白，更僵硬。
陈远的颈椎处，植入着三个银色的神经接口。
它们像三只冰冷的眼睛，盯着陈默。
「你来了。」
陈远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电流的杂音。
陈默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五点四十分。
距离日落还有两个小时。
距离赵天德签字，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但他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哥哥被“幽灵”组织控制了。
如果不唤醒他，核心算法的物理密钥就永远拿不到。
如果没有密钥，他就无法在明天日出前拿到赵天德的控制权股份。
如果拿不到股份，他的寿命就会归零。
这是一个死局。
也是一个必须赢的对赌。
陈默走到陈远面前。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在透支生命。
每一次推拿，都是在燃烧自己的命。
这一次，代价是左眼失明，以及左臂的永久瘫痪。
但他没有犹豫。
手指落下。
按在陈远后颈的第一节颈椎上。
触感冰凉。
坚硬如铁。
这是“颈椎错位度”的最高值：完全僵硬。
就像第一章时那样。
没有任何松动。
肌肉纤维像是被焊死在了一起。
陈默深吸一口气。
手腕发力。
一股暗劲顺着指尖传入。
「咔哒。」
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复位的声音。
而是神经接口过载的警报声。
陈远浑身一震。
瞳孔瞬间放大。
「啊——！」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
那不是肉体的痛苦。
是意识被强行撕裂的恐怖。
周围的监控摄像头闪烁了一下。
潜伏在角落的清道夫动了。
他们手中的微型炸药遥控器，拇指已经按在了按钮上。
只要陈远死亡，或者陈默停止操作，炸弹就会引爆。
整栋楼都会化为灰烬。
陈默面无表情。
他的眼神冷硬如冰。
他只看到一件事。
哥哥眼中的恐惧。
从傲慢到惊恐。
从麻木到清醒。
他加大了力度。
中指滑向第二节颈椎。
这里，毒素沉积最严重。
长期服用违禁药物导致的神经损伤。
常规治疗无效。
只有这种失传的邪术，能强行冲刷掉那些毒素。
但每冲刷一分，陈默的寿命就少一分。
他的左眼视野开始模糊。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但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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