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没有咖啡香。
只有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味道。
陈默站在数据中枢的入口。
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
右眼充血的红，像两颗烧红的炭。
他听不见风声。
因为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穿过光纤的嘶嘶声。
那是金钱流动的声音。
也是死亡倒计时的心跳。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关节错位。
是生物指纹锁闭合的声音。
陈默抬起右手。
指尖悬停在半空。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核心持有者”出现。
按照规则，入侵者必须面对守护者。
这是金融街的规矩。
也是这座城市的规矩。
哪怕是在地底。
脚步声从阴影深处传来。
很轻。
很有节奏。
每一步，都踩在陈默右眼的视野边缘。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穿着灰色的工装，戴着口罩。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文件夹上，印着金色的logo。
《幽灵协议》。
陈默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
看着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你迟到了三分钟。」
陈默开口。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对赌的时间，已经过了。」
那人停下脚步。
隔着三米的距离。
双方对峙。
像两把出鞘的刀。
「时间？」
那人笑了。
笑声通过口罩过滤，显得有些闷。
「陈默，你以为你在跟谁对赌？」
那人举起手中的文件夹。
轻轻拍了拍掌心。
「赵天德已经死了。」
陈默的眼神没有变。
右眼的红光微微闪烁。
「死的是他的颈椎。」
陈默说。
「活的是他的欲望。」
「而欲望，需要容器。」
那人叹了口气。
「你还是没明白。」
「这里没有对赌协议。」
「只有筛选。」
陈默向前迈了一步。
肌肉紧绷。
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像一条条蠕动的蛇。
他在透支。
每一次呼吸，都在燃烧寿命。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要拿到那枚筹码。
延寿的筹码。
「把东西给我。」
陈默伸出手。
手掌摊开。
掌心向上。
这是一个请求的姿势。
也是一个挑衅的姿势。
那人后退半步。
手指紧紧攥住文件夹的边缘。
指节发白。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拿走它？」
「凭我刚才做的推拿。」
陈默冷冷地说。
「-5°。」
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那人浑身一震。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不是普通的颈椎病。
那是神经损伤。
是长期服用违禁药物导致的不可逆伤害。
而陈默，刚刚用一种失传的邪术，将这种伤害放大了一百倍。
通过芯片，通过神经链接。
此刻，赵天德正在地面上的某处，承受着万蚁噬骨的剧痛。
而陈默，站在这里。
作为惩罚的执行者。
「你疯了……」
那人颤抖着说。
「你会折寿的……」
「我知道。」
陈默打断他。
「所以我才要快。」
他再次迈步。
这次，速度更快。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那人慌乱地翻开文件夹。
里面不是文件。
是一块芯片。
一枚黑色的，拇指大小的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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