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北京朝阳区的夜雨刚停，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未散尽的汽车尾气。
赵天德的私人别墅位于半山腰，隔绝了城市的喧嚣，也隔绝了法律的目光。
陈默推开浴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时，里面正传来水流声。
热气蒸腾，模糊了镜面。
赵天德背对着门口，站在淋浴下。
他赤裸的上身紧绷如弓，脊椎线条在热水冲刷下显得格外突兀。
那不是健康的肌肉纹理，而是一种病态的僵硬。
像是一块被强行扭曲后又冻结的铁板。
陈默没有说话。
他的左眼视野依旧是一片浓稠的黑雾，只有右眼能勉强捕捉到室内的轮廓。
这种半盲的状态让他对声音和触觉更加敏感。
他闻到了水蒸气中夹杂的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氰化物代谢后的残留，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种强效神经阻断剂的副作用。
赵天德在尝试自我治疗。
他在试图用药物麻痹那根被陈默强行复位的颈椎，以此摆脱陈默的控制。
“你来得比预计晚了十分钟。”
赵天德关掉水龙头，声音透过水幕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轻松。
但他握着浴巾的手指关节发白。
陈默走到浴缸边缘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
手帕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你的颈椎错位度，现在是负二。”
陈默的声音很冷，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物理事实。
赵天德动作一顿。
他迅速擦干身体，裹上浴袍，转过身来。
秃顶的头顶还挂着水珠，脸色因为高温而泛红，但眼神深处藏着惊恐。
“负二？”
赵天德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陈医生，你是说我的脖子歪得更厉害了？还是说……”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陈默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修长、苍白，指节处有着长期按压穴位形成的薄茧。
此刻，这只手正悬停在半空，仿佛在丈量某种看不见的距离。
“第一章，完全僵硬如铁。”
陈默淡淡地说道，语速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第二章，松动一丝，伴随剧痛。”
“第三章，复位一半，发现隐患。”
“第四章，强行复位，导致对方短暂失忆。”
“第五章，深层毒素排出，引发幻觉。”
每念出一个数字，赵天德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他知道这些不是闲聊。
这是陈默对他身体状况的精确评估，也是对他心理防线的层层剥离。
“现在，”陈默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第六章，彻底重塑，留下永久后遗症。”
“而你，”陈默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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