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屏幕泛着惨白的光，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萧野没有理会周围混乱的呼吸声。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瓶被打翻在地、已经浑浊的药液上。标签上的数字刺眼地扭曲着：50mg。而标准抢救剂量，应该是10mg。
五倍。
这不是失误，是谋杀。
“把药拿走。”关振东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李主任，告诉法医，这是家属情绪激动导致的意外泼洒。死者已经脑死亡，准备开具证明。”
李主任脸色煞白，膝盖还在发抖。他看了一眼关振东，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散发着苦杏仁味的液体，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想点头，但脖子僵硬得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非法行医的外卖员，在污染医疗现场证据。”关振东对身后的保安挥了挥手，“把他拖出去。别脏了医院的地。”
两名保安上前，粗粝的手掌抓住了萧野的肩膀。
萧野的身体因为之前的搏斗和失血而微微摇晃，但他没有挣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监护仪。
屏幕上，那条原本平稳的窦性心律线，突然跳动了一下。
不是恢复。
是干扰。
波形变得尖锐且不规则，像是有人在琴弦上狠狠刮了一刀。室颤。
“他在人为制造心跳紊乱！”萧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过期的外卖订单备注，“关振东，你刚才给老人注射了什么？洋地黄类毒素叠加高钾血症，会导致这种特征性的室颤波形。”
“闭嘴！”关振东猛地站起身，保温杯里的热水溅出几滴，落在他的深灰西装裤脚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污渍。他从未被人如此赤裸地揭穿底牌，那种掌控全局的傲慢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被激怒的野兽般的凶狠。
“医生，请确认患者状态。”法医队长皱眉，手中的记录板捏得指节发白。
李主任终于崩溃了。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喃喃自语：“我……我只是按吩咐给药……我说我不知道……”
这一句“按吩咐”，如同惊雷炸响在抢救室中央。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监护仪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
滴——滴——滴——
频率极快，那是心室颤动的典型声音。
“心脏停跳前兆。”萧野推开保安的手，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指尖沾着地上的油污和药渍，在灯光下显得肮脏不堪，与周围洁白无菌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想干什么？”关振东厉声喝道，“你想杀人灭口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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