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外的走廊，灯光惨白。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暴雨潮湿的霉味。
苏震站在警戒线内，手里攥着那本《急诊科操作规范》。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后是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神情冷硬，像两尊铁门神。
“带走。”
苏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没有看钟离，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血迹。
那是赵总吐出的黑血，也是钟离违规行医的铁证。
老陈缩在角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成了此刻无法挽回的沉默。
林悦站在人群边缘，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没敢关机，也没敢删除视频。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知道，一旦按下，钟离就完了。
但如果不按，这个秘密就会烂在肚子里，无人知晓真相。
钟离靠在墙边，白大褂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
他看起来疲惫，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博弈，只是一场普通的晨练。
警察走上前，伸出手铐。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钟离医生，请配合调查。”
警察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钟离没有反抗。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手铐。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抢救室紧闭的门。
那里面的心电监护仪，还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那是生命的节奏。
也是他刚刚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战利品。
“等一下。”
钟离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让警察的动作顿了一下。
“针还没取出来。”
苏震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
“什么针？”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针。
但他更清楚，现在任何非医疗程序的操作，都是对医院规章的二次践踏。
“你体内还有一截断针。”
钟离淡淡地说。
“如果不取出，会引起感染，甚至再次诱发心梗。”
他说得平淡，像是在报菜名。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危险。
非法行医，已经是重罪。
如果在审讯期间，患者出现意外，或者他在警方眼皮底下再次进行‘医疗行为’，那就是罪加一等。
“你疯了？”
苏震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你以为这里是你的诊所吗？这里是有警察在场的执法现场！”
“你想用这种方式博取同情，还是想掩盖你无证行医的事实？”
钟离抬起头，看着苏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苏震感到一阵心悸，那种熟悉的、被压制的感觉又回来了。
就像上次在电梯口一样。
但他这次没有退缩。
他背后站着的是规则，是法律，是整个医院的体制。
他不能退。
退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带人走。”
苏震咬牙说道。
警察不再犹豫，直接给钟离戴上了手铐。
冰冷的金属扣住手腕，传来一阵刺痛。
钟离顺从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一刻，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赵总的家属，赵总本人，竟然站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清明。
他扶着床沿，一步步走到门口。
“别……别带走他。”
赵总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全场寂静。
连苏震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刚刚经历心脏骤停的病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赵总看向钟离，眼中满是感激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是他……救了我。”
“那块东西……在他手里。”
赵总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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