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头顶的白炽灯惨白刺眼，照在长条会议桌冰冷的金属边缘，泛起一层寒光。
钟离坐在被告席的位置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手铐早已摘下，但那种束缚感依然残留在他腕骨深处。
对面，苏震站得笔直，手里捏着那份打印好的监控截图。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嘴角挂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
“钟离，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苏震将照片甩在桌上，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是急诊部电梯间的完整监控录像。”
“时间戳：23:45:12 至 23:49:58。”
“画面清晰显示，你在电梯口与保安发生肢体冲突后，退至角落。”
“直到患者赵建国进入抢救室，直至手术结束，你的身影从未出现在核心区域。”
“甚至，连门缝都没挤进去过。”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这意味着，从法医学和程序正义的角度来看，你没有实施任何急救行为。”
“那你凭什么声称是你救活了赵建国？”
钟离没有看那张照片。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断针上。
银色的针身反射着冷光，尾端那串微小的编号隐约可见。
“监控没拍到，不代表我没做。”
钟离的声音低沉，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有些东西，镜头拍不到。”
苏震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哈！钟离，你还是这么喜欢故弄玄虚。”
“你是想说，你会隔空取穴？还是说，你能操控电流？”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几位院领导交换着眼神，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怀疑。
老陈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钟离，也不敢看苏震。
他的手紧紧攥着制服下摆，指节泛白。
他知道钟离说的是真的。
但他不能说。
说了，他就丢了饭碗，甚至可能背上包庇的罪名。
林悦站在记录员的位置，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她偷偷录下的视频还在手机里，但她没有发送。
她在等。
等一个结果。
一个能证明这一切不是幻觉的结果。
“够了。”
苏震打断了他，语气严厉，“医院需要的是证据，不是玄学。”
“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无证操作且无现场影像佐证，视为无效医疗，甚至涉嫌非法行医。”
“钟离，你的执业资格已经被吊销，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重重地点在文件上。
“现在，请解释清楚，这块从患者体内取出的金属碎片，为什么会有‘永生’公司的编号？”
“还有，赵总为什么会突然苏醒？”
这两个问题，像两把锤子，狠狠砸在钟离的胸口。
钟离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因为监控坏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苏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监控坏了。”
钟离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笃。
声音清脆，却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是人为破坏，是电磁干扰。”
“就在电梯下行至三层时，一股强烈的瞬时电流冲击了该区域的信号传输模块。”
“这段十二秒的画面，丢失了关键帧。”
“而在那十二秒里，我完成了三次穴位按压。”
“内关，膻中，至阳。”
他说出这三个穴位名的时候，语速极慢。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苏震皱眉，显然对这个说法存疑。
“电磁干扰？这理由太牵强了。”
“而且，就算你有机会接触患者，你怎么证明是你做的急救起了作用，而不是药物或常规手段？”
就在这时，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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