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关野的额发滴落。
砸在维生舱冰冷的金属外壳上，发出轻微的“哒”声。
他盯着那根延伸进墙壁插座的电源线。
指尖触碰到塑料绝缘层。
冰凉。
僵硬。
没有备用电池的独立供电逻辑，意味着这具维生舱从未打算真正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它是一根脐带。
连接着楼上那个戴着金丝怀表的男人。
关野没有拔插头。
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甲缝里还嵌着刚才从外卖箱夹层里抠出来的油污。
指腹轻轻按压在插座周围的墙面上。
细微的震动。
频率稳定。
每秒五十赫兹。
这是电流通过高压线路时的特有震颤。
不是普通的家用电。
是戴震办公室专用的加密数据专线。
林婉的呼吸微弱如游丝。
她的瞳孔有些涣散，但目光死死锁在关野脸上。
「你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
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随时会断。
关野收回手。
「知道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订单地址。
「这根线。」
林婉扯了扯嘴角。
笑意苦涩。
「我以为是假死脱身的退路。」
「原来只是被监视的牢笼。」
她闭上眼睛。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渗进枕头里。
「我想摆脱联姻。」
「我想揭露戴家的丑闻。」
「所以我服毒。」
「我以为只要看起来死了，他们就会放松警惕。」
「但我没想到……」
她咳嗽起来。
每一声都带着血沫。
「他在补药里加了砒霜。」
关野的手指顿了一下。
砒霜。
三氧化二砷。
剧毒。
但他记得林婉刚被发现时，并没有出现典型的急性中毒症状。
比如剧烈的呕吐或痉挛。
而是缓慢的衰竭。
像是生命力被一点点抽干。
关野走近维生舱。
他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林婉的手腕。
皮肤湿冷。
脉搏细速。
他在寻找一种特定的触感。
那种长期接触微量毒素后，血管壁产生的硬化感。
以及指尖末端因神经受损而产生的麻木。
「慢性砒霜中毒。」
关野松开手。
「剂量控制得很精准。」
「足够让你维持半昏迷状态，又不会立刻致死。」
「戴震在等你自己醒来，或者等你彻底断气。」
林婉睁开眼。
眼神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因为我在维生舱里。」
「这里的恒温系统能减缓代谢。」
「一旦我离开这个舱体……」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床头柜上的一个小瓶子。
「戒断反应会杀死我。」
关野转头看向那个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淡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