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地下室狭窄的窗户上。
关野坐在一张掉漆的折叠桌前，桌上铺着一张从旧报纸上撕下来的广告纸。
他的右手食指上，还残留着仓库里那抹暗红色的血迹。
血液已经干涸，变成一种接近褐色的痂。
他盯着指尖看了三秒。
然后，他从外卖箱的夹层里，摸出了那枚银针。
这根针很细，比缝衣针略粗，针尾有一道极浅的磨损痕迹。
这是戴震扣下的那根“证据”，被他用计骗回手里后，重新接上了绝缘胶布。
此刻，它不再是证物。
它是手术刀，也是探针。
关野拿起一根一次性注射器的针头，挑开干涸的血痂。
血痂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肉色。
他将银针尖端轻轻刺入一滴新鲜的水珠中。
水珠接触银针的瞬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雾气。
不是化学反应。
是温度变化。
银针变热了。
关野的眼神没有波动。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pH试纸，蘸取了一滴稀释后的血样。
试纸边缘微微卷曲，呈现出诡异的深紫色。
砒霜混合曼陀罗，再加上某种强碱性的草本提取物。
这种配方，会让血液在离开人体后迅速凝固，并产生微弱的热量释放。
那是生物酶被强行激活的迹象。
关野放下试纸，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
号码属于江城大学医学院的一名教授，也是他隐退前最后的同门师兄。
电话接通很快，但对方似乎有些警惕。
「喂？」
「我是关野。」他声音平淡，「帮我查一个数据。」
「什么数据？」
「九死还魂草，干燥状态下，遇砒霜溶液，是否会维持细胞膜的低代谢活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疯了？那种草药只在传说里存在……」
「我手上就有样本。」关野打断他，「如果我说，它能让人在心跳停止四十分钟后，体温回升至36度呢？」
长久的沉默。
随后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是‘假死’。只有极寒环境配合特定的神经阻断剂才能做到。关野，你在哪？」
关野挂断电话。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林婉没死。
至少，肉体还没死。
戴震在撒谎。
那个所谓的“突发心脏病”，不过是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要的不是葬礼。
是囚禁。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回响。
一下，两下，三下。
停在门口。
关野的手指松开了银针。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寻找武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锁转动。
咔哒。
门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不是赵管家，也不是那些打手。
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金丝边眼镜，白大褂一尘不染，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陈医生。
戴家的私人医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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