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只剩下沉闷的嗡鸣。
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皮革香气。这种混合气味让关野感到一阵轻微的恶心，但他面无表情，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电量：4%。
剩余时间：12分钟。
妹妹透析费缺口：30,000元。
这三个数字像三根钉子，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
戴震站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手里那块金丝怀表的滴答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叫保镖，也没有叫警察。他只是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关野湿透的外卖服。
“你做得很干净。”戴震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但有些东西，太干净了反而显得假。”
关野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断裂的金属片。
那是那枚染血的银针。
从宴会厅逃出来时，他并没有带走它作为证据。相反，他在离开前的一秒钟，利用电梯井的盲区，将银针掰成了两截。
一半留在了宴会厅的地毯缝隙里，等着警方去发现，成为指控戴维的最后一块拼图。另一半，被他攥在手心，带着体温，也带着戴震家族最肮脏的秘密。
“林婉的情况，陈医生已经确认是‘急性心源性猝死’的前兆。”戴震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死了，或者半死不活地躺在ICU里。对外，这是林家内部的丑闻。对内，你是那个试图勒索的疯狗外卖员。”
关野抬起眼皮，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戴先生，你的逻辑有漏洞。”
“哦？”戴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转动着怀表盖，“什么漏洞？”
“如果林婉真的只是突发心脏病，你不需要在这里等我。”关野淡淡地说，“你需要灭口，是因为她没死透。更重要的是，她手里有东西。”
戴震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关野知道他说对了。
就在五分钟前，当全场陷入混乱时，关野并没有只顾着制造恐慌。他顺手拿走了林婉床头柜上那个正在录音的手机。那是林婉为了自保准备的最后底牌，也是戴震急于掩盖真相的核心原因——不仅仅是砒霜，还有戴震亲口承认投毒意图的对话。
当然，现在的手机不在关野手里。
在他转身逃离宴会厅的那一刻，他将手机塞进了一个隐蔽的通风管道夹层。那里有一个微型蓝牙发射器，信号正实时传输到云端的一个加密服务器。
只要关野活着，只要他不按下那个停止上传的按钮，这段音频就会自动发送给三家主流媒体的记者邮箱。
这是一把悬在戴震头顶的剑，也是一张保护伞。
“你以为你在威胁我？”戴震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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