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戴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关野站在休息区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廉价的外卖服滴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他手里捏着那枚暗褐色的纽扣。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那是劣质合金氧化后的味道，混合着铁锈和干涸的血腥气。
这不是林婉婚纱上的装饰。
也不是赵管家那种老派仆人的配饰。
这是一枚用来固定某种布料或饰物的扣子。
关野抬起头，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像一台精密扫描仪，过滤掉那些穿着高定西装、端着香槟的宾客。
他在找颜色。
暗褐色。
或者，能掩盖这种颜色的东西。
“关先生，需要帮忙吗？”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虚伪的热情。
是戴震的远房侄子，戴维。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鲜红的玫瑰胸花。
在那红花中心，有一枚银色的金属底座。
关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走过去，脚步很轻，没有激起任何灰尘。
“戴先生。”关野点头致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这朵花，很衬你。”
戴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得意笑容：“这是家叔特意安排的。今晚是婉儿妹妹的‘康复’庆典，喜庆一点，没错吧？”
“喜庆。”关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视线落在戴维胸前的红玫瑰上。
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
但在最底层的花瓣褶皱里，关野看到了一抹极淡的暗褐色痕迹。
像是溅上去的，又像是渗出来的。
与那枚纽扣的颜色，一模一样。
“你的手，在抖。”关野说。
戴维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天气太热了。”戴维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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