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发出细碎而令人牙酸的声响。
套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陈年的油脂，粘稠、厚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戴震没有离开。
他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那块金丝怀表的表盖开合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关野的心跳上。
“二十四小时。”戴震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找出那个换药的人。否则，你妹妹的透析机，明天就会断电。”
关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保温杯，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在计算。
房间不大，三十平米。除了床边的林婉，只有三个活人。
赵管家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却不敢与关野对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
陈医生靠在墙边，手里拿着病历夹，目光冷漠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评估一件待处理的医疗废弃物。
而戴震，他是猎人。
关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淡淡的苦杏仁味。
他走到床边，再次确认了林婉的状态。
她的呼吸依然微弱，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刚才更慢了。
砒霜正在吞噬她的生命力。
“我要搜查房间。”关野说。
戴震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搜。但别弄坏了我的地毯。那玩意儿，比你全家加起来都贵。”
关野点了点头。
他从外卖箱夹层里取出那枚银针。
银针已经不再染血，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泛着冷冽的寒光。这是他被戴震扣押后的唯一遗留物——或者说，是戴震故意留给他的“工具”。
第一章它藏在外卖箱夹层；第二章它抵住千金咽喉；第三章被戴家主扣押作为把柄；此刻，它在关野手中，成为探查真相的唯一利器。
这根针，是他与死神博弈的筹码。
关野走到地毯边缘。
那里确实有几处泥脚印，从阳台方向延伸进来。
他蹲下身，用银针轻轻挑开地毯的一角。
灰尘扬起，在光束中飞舞。
“你在找什么？”赵管家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尖利，“这里干净得很。大小姐只是身体虚弱，昏倒了而已。”
“我在找不干净的东西。”关野淡淡地说。
他用银针在地毯纤维间来回刮动。
动作很慢，很稳。
就像他曾经给病人施针时那样，精准，冷静，不带任何情绪。
陈医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关先生，如果你是在浪费时间……”
“闭嘴。”戴震冷冷地打断了他，“让他找。”
陈医生愣了一下，随即退后一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关野继续工作。
地毯下的缝隙里，有一些细小的杂物：几根头发，一粒纽扣，还有一小块不知名的黑色污渍。
他没有理会那些。
他的目光锁定在床头柜下方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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