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像是在为这场即将落幕的戏码伴奏。
邵清站在书房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碾碎指甲时的那一丝粗糙感。
那枚被拔下、混入罪证、最终化为齑粉的指甲,此刻并不存在于任何物理空间。
它消失了。
或者说,它完成了最后一次迁徙。
从她的指尖,到贺妄的眼底,再到系统的后台数据,最后——回到了她的掌心。
邵清垂下左手。
掌心的黑色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搏动,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残留的恐惧气息。
她抬起手,轻轻抹过脸颊。
原本应该血肉模糊的地方,此刻光滑如初。
没有结痂,没有红肿,甚至连一丝红印都未曾留下。
那种愈合速度,快得违背常理,也冷得彻骨。
这不是治愈。
这是“覆盖”。
系统正在强制清除所有物理痕迹,包括她身上所有的痛觉记忆和生理损伤。
代价是,她将失去作为“受害者”的证据。
而在这具完美无瑕的躯壳之下,那股来自异世界的冰冷力量,正顺着血管蔓延。
邵清推开房门。
贺妄坐在真皮沙发里,领带松散,西装皱巴巴地堆在身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未签署的文件,指节泛白。
看到邵清出现,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你……”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邵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贺妄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试图从邵清脸上找到一丝痛苦或狼狈的痕迹,以此来确认自己还是那个掌控者。
但他失败了。
邵清的脸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恐惧。
“你以为,毁掉证据就能赢吗?”
贺妄冷笑一声,尽管他的手在抖,但他依然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那些文件还在服务器上,只要我按下重启键,一切都会恢复。”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不定,落在邵清的左手上。
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钥匙,没有卡片。
邵清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黑色的疤痕清晰可见,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贺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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