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贺妄坐在真皮转椅上,领带已经被扯松,歪斜地挂在颈间。
他盯着桌上那份刚刚完成二次确认的资产转移文件,眼神空洞。
就在十分钟前,邵清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撬开了他的心理防线。
现在,书房里只剩下电流流过精密仪器的微弱嗡鸣声。
还有邵清左手传来的、令人牙酸的撕裂感。
她站在书桌前,左手悬在半空。
那只手上,最后一枚指甲已经彻底脱离甲床,露出鲜红嫩肉。
那是她这章要销毁的东西。
也是贺妄最后的筹码。
“邵清。”
贺妄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疯了。”
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邵清求饶,或者崩溃。
但他不知道,邵清从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邵清抬起右手,拿起桌上的金属镊子。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镊子尖端夹住了那片被拔下的指甲。
指甲很小,边缘不规则,上面还沾着一点血珠。
这是证据。
也是贺妄以为能拿捏她的把柄。
他以为只要留着这枚指甲,就能证明邵清的“精神不稳定”,从而在法庭上反咬一口。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邵清将指甲举到眼前,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仔细端详。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贺总,”她轻声开口,语气冷淡,“你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自残?”
贺妄眉头紧锁:“你想说什么?”
“我在计算时间。”
邵清放下镊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贺妄的心跳上。
“从第一枚指甲脱落,到你发现证据链闭环,再到今天……”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一共六天。”
“每一天,我都在为你准备葬礼。”
贺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起老陈离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起邵清进门时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原来,这一切都是局。
一个精心编织、步步为营的死局。
“把密钥交出来。”
邵清伸出手,掌心向上。
她的手指修长,苍白,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否则,我不介意让警方提前收到这份‘生物证据’的分析报告。”
贺妄冷笑一声,试图挽回尊严。
“你以为我会信?那只是你的幻觉。”
他伸手去抓桌上的烟灰缸。
那是个沉重的水晶制品,里面还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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