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世界被隔绝成两个极端。
门外是柳振东压抑的喘息和赵刚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串黄铜钥匙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门内,空气凝固得如同冰窖。
孟川没有回头。他背对着电梯门,目光落在角落那个蜷缩的身影上。林婉儿脸色青紫,瞳孔已经开始扩散,胸口没有任何起伏。心电监护仪如果还在运作,此刻大概是一条刺眼的直线。
但他不需要仪器。
作为前“圣手”,他的指尖就是最精密的检测器。
他蹲下身,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搭在林婉儿的颈动脉处。
皮肤冰凉,触感僵硬。
死亡已经带走了温度,但肌肉纤维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痉挛后的余韵。这是心脏骤停后特有的生理反应——心肌尚未完全坏死,神经反射仍在微弱地挣扎。
“她在等死。”孟川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如果你现在强行破开电梯门,她的尸体会在三十秒内开始腐败。柳氏集团的声誉,恐怕撑不过今晚的新闻头条。”
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开门!立刻开门!”柳振东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金属门板传进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暴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是我的女儿!”
“她是你的私生女。”孟川纠正道,手指没有离开林婉儿的脖颈,“也是你试图掩盖换子真相的罪证。”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柳振东最后的伪装。
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死寂。
只有暴雨拍打玻璃幕墙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击着众人的神经。
孟川从袖口滑出三根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寒光。在昏暗的轿厢灯光下,它们显得如此脆弱,却又如此致命。
他没有犹豫,左手捏住林婉儿的人中穴,右手持针,手腕微抖。
第一针,刺入膻中穴。
这一针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封住她体内最后一丝即将消散的气机。银针没入皮肤,几乎没有阻力,就像刺入了一块柔软的豆腐。
第二针,刺入涌泉穴。
引气归元,强行调动她肾脏中残存的阳气。
第三针,悬停在百会穴上方半寸。
这是关键。
孟川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变得极轻,几乎听不见。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隐姓埋名的普通人,而是一台正在执行最高精度手术的机器。
“柳振东。”
孟川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门板。
“你昨晚在哪个酒店退房?”
这个问题突兀地插入死寂的氛围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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