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
宴会厅内,空气凝固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林叙站在舞台中央。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小拇指指尖的晶体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蓝。
那里已经没有了血肉。
只有坚硬的、冰冷的矿物结构。
每呼吸一次,胸腔里都像是有玻璃渣在摩擦。
记忆正在剥离。
他记得母亲的脸模糊了。
记得她做的汤是热的还是凉的,也记不清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修复。
必须修复。
赵天成坐在主位上,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那一针带来的精神折磨让他几乎失禁,此刻他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他想逃。
但他不敢动。
因为所有保镖都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眼神涣散。
全场死寂。
只有苏曼站在一旁。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被撕碎的高定礼服残片。
那是今晚最大的丑闻源头。
也是林家最后的尊严。
“开始吧。”
赵天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颤抖,却带着命令式的傲慢。
他要看着林叙出丑。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所谓的天才修复师,不过是个靠邪术吓唬人的骗子。
只要林叙动手,那种违背常理的手法,就会暴露他使用非法手段的证据。
到时候,不仅是黑名单。
是牢狱之灾。
林叙没有说话。
他抬起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
针身细长,映着窗外闪电的微光。
他走向那张铺着黑绒布的桌子。
上面放着那件被撕毁的礼服碎片。
布料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野兽撕咬后的伤口。
纤维裸露在外,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林叙拿起碎片。
动作很慢。
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他没有用胶水。
也没有用缝纫机。
他只是将银针悬在碎片上方。
针尖微微颤动。
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
那不是电流的声音。
那是频率。
一种能够共振物质内部结构的频率。
在场的人看不懂。
但懂行的人瞳孔骤缩。
因为他们看见,那些断裂的纤维,竟然在无风自动。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向着彼此靠拢。
一寸。
两寸。
三寸。
断裂处重新咬合。
不是缝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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