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暴力踹开。
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像是一记沉闷的丧钟。
林叙扶着墙壁,指尖嵌入墙皮。
右手腕处的晶体化已经蔓延至手肘。
那种痛楚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某种缓慢的、不可逆的冻结感。
仿佛血液正在变成玻璃。
身后,苏曼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件重生的礼服,指节泛白。
“走。”
林叙说。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他没有回头。
因为回头需要消耗额外的体力,而他现在的每一分力气,都要用来对抗体内那股想要凝固的力量。
走廊两侧的安全灯忽明忽暗。
电流不稳,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是赵天成留下的陷阱。
宴会厅断电,后门封锁。
这是要把人困死在最后的逃生路上。
三个黑影从阴影中走出。
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手里拿着甩棍。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执行命令时的冷漠。
领头的那人看了一眼林叙的手,嗤笑一声。
“听说你是天才修复师?”
那人举起甩棍,在空中划出一道破风声。
“今天我就把你这双手,修成废铁。”
林叙停下脚步。
他抬起左手,轻轻按住了苏曼的肩膀。
一个安抚的动作。
也是一个隔离的动作。
“站到我身后。”
他说。
语气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工作流程。
那人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
甩棍带着风声,直劈林叙的后脑。
这一击很快,很重。
但在接触到的前一秒,林叙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空气中游泳。
但就是这极慢的一瞬,甩棍擦着他的头皮划过,钉入了旁边的消防箱。
木屑飞溅。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林叙已经欺身而上。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基础的擒拿。
林叙的手指扣住对方的手腕关节,轻轻一折。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人惨叫出声,甩棍落地。
另外两人冲了上来。
林叙侧身,避开第一人的拳头,顺势抓住第二人的衣领,将其撞向第三人。
两具身体重重地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干净,利落,毫无多余的动作。
就像他在修复那些破碎的丝绸时一样精准。
但他体内的晶体化加剧了。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剥落。
那是关于母亲的一段记忆。
记得那是一个雨天。
母亲坐在窗边,手里织着一件红色的毛衣。
阳光透过雨幕,照在她的发梢上,泛起金色的光晕。
她笑着回头,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谣。
那个笑容很温暖。
很安心。
现在,那个笑容模糊了。
变成了白色的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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