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尘埃还在旋转。
那些悬浮的发丝，并没有落地。
它们在林叙指尖残留的灵力牵引下，继续扭曲、折叠。
最终凝固成一个个完美的正四面体。
冰冷，精密，没有任何美感。
却让人看一眼，就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赵天成盯着那些几何图形，嘴角的轻蔑僵住了。
他看不懂。
但他知道，那东西不对劲。
那是违背物理法则的存在。
就像刚才林叙用头发缝合礼服一样。
“你在搞什么巫术？”赵天成后退半步，声音尖锐，“保安！把他赶出去！”
两名黑衣保安上前。
林叙没动。
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小臂上蔓延的灰白色结晶。
那晶体像玉石，又像某种未知的矿物。
它们正在吞噬他的血肉。
每修复一次，记忆就少一块。
现在，连母亲的脸都模糊了。
只剩下一个名字：苏曼。
他是来修复她的。
不是为了爱。
是为了生存。
林叙抬起手。
掌心向上。
那些正四面体的发丝碎片，突然崩解。
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宴会厅恢复了死寂。
只有暴雨拍打玻璃幕墙的声音。
咚。
咚。
像心跳。
“你以为结束了？”赵天成冷笑一声。
他按下了手腕上的手表。
嗡——
一阵低频的震动声响起。
不是声音。
是电磁干扰。
会场顶部的灯光开始闪烁。
所有的电子设备屏幕瞬间雪花屏。
记者们的相机自动关机。
手机失去信号。
这是一种军用级的电磁脉冲发生器。
专门用来破坏精密仪器的精神集中力。
也是赵天成准备的底牌。
“你的‘禁术’需要极高的专注度。”赵天成整理了一下袖口，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在这个频率下，你的大脑会像过载的电路一样烧毁。”
周围的宾客开始恐慌。
有人尖叫。
有人试图逃离。
混乱中，赵天成逼近林叙。
“你完了。”他说，“不仅会被行业封杀，还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林叙没有看赵天成。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模特架上的那件礼服上。
白色的底色，红色的纹路。
那道红纹在跳动。
它在呼唤。
它在渴望完整。
林叙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
他在黑暗中寻找线索。
记忆在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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