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外滩万国建筑群的玻璃幕墙。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任崇山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紫铜放大镜。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剖开在场每一位宾客的伪装。
“各位,”他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今晚,我们要见证一件文物的重生。”
台下掌声雷动。
任崇山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两名保镖抬着一只金丝楠木箱走上台前。
箱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青花缠枝莲纹瓶。
它并不完整。
瓶身布满裂纹,像是被暴力撕裂过。
但在任崇山眼中,这是残缺的美,是历史的伤痕。
“这只瓶子,三年前因一场意外碎裂。”任崇山举起放大镜,指向瓶底的一处暗伤,“我花费三年心血,才将其拼合。如今,它是无价之宝。”
他顿了顿,眼神扫向角落里的祁默。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几小时前,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少年留下的背影。
任崇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有人说,这是赝品。”
他故意提高音量,字字诛心。
“但在我任崇山的字典里,没有赝品,只有真伪。”
话音刚落,他猛地挥手。
“摔了它。”
全场哗然。
保镖一愣。
“没听清吗?”任崇山冷笑,“摔碎它!让所有人看看,这所谓的‘真品’,到底值几个钱!”
保镖迟疑地伸出手,抓起那只青花瓶。
祁默若在场,一定会看到那双手在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一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啪。”
清脆的碎裂声,像冰面裂开。
青花碎片飞溅,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细碎的哀鸣。
死寂。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堆碎片上。
任崇山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胜利。
“看清楚了,”他环视四周,“这就是真相。一触即碎,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祁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滴血。
那是他用小指的血,强行开启密室换来的代价。
也是他此刻虚弱的原因。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根钉子,钉在喧嚣的中心。
“你迟到了。”任崇山眯起眼睛,手中的放大镜转了一圈,“怎么,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
祁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任崇山,落在那堆碎片上。
那些碎片排列的方式,很奇怪。
不是随机散落,而是……某种图案的一部分。
“任老,”祁默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描述一件器物的年代,“你摔碎的,不是瓶子。”
任崇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哦?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
“一堆垃圾。”
祁默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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