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外滩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极了那些被水浸透的旧画。
南京路尽头,那家名为“静观”的古董书店早已打烊。
但地下三层的密室入口,此刻却亮着惨白的应急灯光。
祁默站在厚重的防爆门前。
他的右手小指正在滴血。
不是普通的流血。
那血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粘稠得像融化的蜡油。
每 drop 一滴,指尖传来的就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烧感。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神经末梢往心脏里扎。
这是《补天诀》自毁后的反噬。
也是青铜印章苏醒的代价。
他抬起手,看着那枚嵌在掌心的青铜印。
印身上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吸。
它指向门缝。
磁场。
只有磁场能解释这种牵引力。
师父当年留下的,不仅仅是书,还有这套以命换命的禁术指引。
“砰!”
一声闷响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是老陈粗鲁的吼声。
“里面的人听着!任先生说了,今晚这里封锁!”
“再不开门,我们就用强了!”
强光手电的光束透过门上的观察孔刺进来,晃得祁默眯起眼。
催泪瓦斯的辛辣味已经开始渗入缝隙。
祁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门锁。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只有指甲盖大小。
那是师父当年为了掩人耳目,特意留下的机关。
外人看来是死墙,但在懂行的人眼里,那是唯一的生门。
前提是,要用对钥匙。
而现在的钥匙,是他的血。
“小子,别做傻事!”
老陈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收了钱,但这钱拿得并不踏实。
刚才上面宴会厅的那一幕,传下来的消息太骇人。
那只被任崇山判定为“废件”的青花缠枝莲纹瓶,碎了。
当着所有买家的面,碎成了粉末。
任崇山那张向来高傲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那种恐惧,老陈隔着两层楼板都感受到了。
如果这个叫祁默的小子真有什么手段……
“滚。”
祁默低声说道。
声音很轻,却像冰棱撞击玻璃。
老陈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准备破拆!”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祁默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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