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上海外滩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浑浊且廉价。
私人会所宴会厅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照在舞台中央那只被红绸覆盖的展台上。
任崇山站在台前,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白手套纤尘不染。
他手里那把紫铜放大镜,在灯光下折射出戏谑的光泽。
“各位,”任崇山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今晚,我们见证一件传奇的重生。”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
苏曼坐在第一排,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眼神游离。
赵四站在角落,作为保镖执行命令后,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老陈堵在侧门,双臂抱胸,一脸不耐烦,像是在等待一场闹剧的终场哨。
祁默站在阴影里。
他的右手小指隐隐作痛,那里有一道刚结痂的血痕。
为了修复这只瓶子,他违背了“手不沾血修古物”的原则,用一滴心血做粘合剂。
此刻,那股虚弱感正顺着血管蔓延,像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但他站得很直。
三年前,他被逐出师门,背负赝品师的骂名。
今晚,他要当众复原那只被任崇山判定为“废件”的真品青花缠枝莲纹瓶。
洗刷耻辱。
夺回尊严。
任崇山似乎察觉到了祁默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表情。
“不过,”任崇山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这只瓶子,早在三年前那场大火中就已经粉碎。所谓的‘真品’,不过是坊间流传的笑话。”
全场哗然。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祁默眉头微皱。
他在赌。
赌任崇山不敢真的摔碎它,或者,赌瓶子内部藏着秘密。
但任崇山显然比他更狠。
“既然有人不信,那就让事实说话。”
任崇山打了个响指。
赵四愣了一下,随即硬着头皮走上台。
他拿起那只所谓的“残次品”——其实是一只完整的青花瓶,只是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金缮痕迹杂乱无章,看起来确实像个废品。
“摔。”
任崇山冷冷吐出这一个字。
赵四双手捧着瓶子,犹豫了一瞬。
他看向任崇山,对方眼神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四咽了口唾沫,手臂猛地发力。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响动,像冰面裂开,全场死寂。
瓷片飞溅,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碎片散落一地,狰狞而破碎。
众人惊呼,有人捂住嘴,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任崇山满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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