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死死糊在谭默的鼻腔里。
他站在净化中心模拟休息区的门前，左手那只失去知觉的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面板上。
没有触觉。
只有编号734的字样在视网膜边缘闪烁，像某种恶毒的诅咒。
门开了。
里面不是休息室，而是一面巨大的、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单向透视镜。
镜面光滑如死水，倒映出谭默苍白且扭曲的脸。
“欢迎回家，734。”
广播里的声音冷漠得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祁远坐在镜子后的阴影里，手里捏着那份被塑封的《清洁协议》。
文件边缘泛着冷光，那是系统筛选的铁律。
“为了测试新员工的服从性与适应性，确保没有异类混入。”
祁远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
“这里没有镜子，只有真相。”
谭默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那不是他的影子。
那是祁远的影子。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想起了那个下雨的午后。
想起了母亲失踪那天，废墟里那块破碎的指甲盖。
为什么每次看到指甲，脑海中都会闪过那片陌生的童年景象？
那种恐惧，并非来自记忆，而是来自基因深处的回响。
这新生的指甲，真的是属于谭默的吗？
还是说，它一直就在那里，等待着唤醒的时刻？
没时间思考了。
镜面上的绿色噪点开始剧烈翻滚。
气压阀发出轻微的嘶鸣声。
房间内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谭默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缺氧。
系统在制造窒息感。
它在迫使他在极度恐慌中做出错误的判断。
“清理者必须保持绝对的洁净。”
祁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任何生物性的污染，都是对秩序的亵渎。”
谭默大口喘息，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嘴角竟然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微笑。
一个不属于谭默的微笑。
那个笑容僵硬、冰冷，像是面具下的真容。
谭默猛地后退一步，背撞上了身后的金属墙壁。
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试图弯曲手指，但那只手依旧麻木如铁。
他失去了作为人的最后一丝感知，换取了通行的权限。
现在，他要为这份代价付出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