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谭默趴在狭窄的金属格栅后，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那味道钻进鼻腔，顺着气管烧进胃里，让他忍不住干呕。
但他不敢吐。
呕吐物会堵塞管道，更会暴露位置。
身后，祁远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但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寒意却如影随形。谭默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
指甲不再是透明的角质层，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边缘锋利如刀，指尖甚至渗出了黏稠的液体。那是“金液”，也是他体内那股变异力量的具象化。
它还在蠕动。
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肤下游走，试图寻找出口。
谭默咬紧牙关，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撕碎什么的冲动。他知道，一旦失控，他就真的成了系统定义的“污染物”。
前方出现了光亮。
那是废弃通风井深处的控制节点。
老陈留下的后门代码指向这里，说是通往核心数据区的唯一物理通道。但对于现在的谭默来说，这更像是一个陷阱。
他推开格栅，跳入黑暗。
落地无声。
脚下是厚厚的积灰，四周墙壁上布满了早已停用的管线接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臭氧味，夹杂着高浓度的消毒雾气。这些雾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蓝色的荧光，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
谭默捂住口鼻，眯起眼睛。
他的视线锁定在房间中央的一台终端机上。
那是一台老式的生物识别面板，屏幕漆黑，周围环绕着几圈红色的警示灯。虽然大部分线路已经断裂，但核心的电源接口依然亮着微弱的红光。
那就是目标。
谭默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越靠近终端机，那股消毒雾气的浓度就越高。
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感到刺痛，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那是强效化学清洁剂残留的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轻微不适，但对于正在异化的谭默来说，却是致命的腐蚀。
他的左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指甲分泌出的金液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就是代价。
为了活下去，他必须使用这股力量；而使用这股力量，身体就会承受相应的反噬。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