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市中心五星酒店的落地窗。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司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带着虚假的欢快:“接下来,有请伴郎钟鸣先生,为新人表演一段‘静心’才艺。”
掌声稀稀拉拉。
柳振东坐在主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他的目光阴鸷,死死盯着钟鸣的手。
钟鸣站在舞台中央。
他没有拿乐器,也没有准备道具。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再生纸。
纸张粗糙,边缘泛黄,带着陈旧的霉味。
那是染血的千纸鹤。
它不再是完整的形态。
在之前的逃亡中,它被撕开一角,露出了内部藏着的微型芯片。如今,那枚芯片已经取出,但折痕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无法磨灭的罪证印记。
这是贯穿六章的信物。
第一章它是半成品,卡在缝隙;第二章它沾染恐惧;第三章柳振东试图抢夺;第四章它暴露真相;第五章它成为证据核心;第六章它在火盆中焚烧却留下印记。
现在,它回到了钟鸣手里。
少了一角。
换了一种沉默。
签上了柳振东的冷汗。
钟鸣低头,开始折叠。
动作缓慢,机械。
像是在汇报任务简报。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断裂声,从头顶传来。
不是吊灯。
是柳振东身后的投影幕布支架,因为过载而发出的哀鸣。
全场安静了一瞬。
苏婉坐在新娘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她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三年前,同样的声音,伴随着坍塌的巨响。
赵国强没有死。
他是幽灵。
钟鸣抬起眼,看向柳振东。
“柳总,”钟鸣开口,语气平淡,“你的账本,漏算了一个变量。”
柳振东的手指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定制西装紧绷在肌肉上。“你在胡说什么?保安!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两个黑衣保镖冲上来。
钟鸣没有躲。
他手中的纸鹤完成最后一道折痕。
那只残缺的千纸鹤,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踹开。
一群身穿防暴服的特警涌入。
但他们没有抓钟鸣。
他们举枪对准了柳振东。
“柳振东,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杀人及洗钱罪,请配合调查。”领队的警官冷冷说道。
柳振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
“你们……你们是谁派来的?”他嘶吼道,“我是柳氏集团的掌权人!我有的是钱!”
“钱买不通良心,也买不通法律。”警官上前一步,戴上手铐。
柳振东被押走时,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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