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宴会厅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像无数只拳头在敲门。
钟鸣站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
右手插在裤兜深处。
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芯片。
以及,那只被撕去一角的千纸鹤。
纸鹤粗糙的边缘摩擦着他的掌心。
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种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舞台上,柳振东正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他试图用幽默化解刚才的尴尬。
“各位亲友,这只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那是枚定制的铂金袖扣,刻着柳氏集团的徽记。
此刻,那枚徽记在他指尖下显得格外刺眼。
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司仪是个年轻女人。
她握着麦克风的手在抖。
眼神慌乱地在钟鸣和柳振东之间游移。
“那个……柳总,苏小姐。”
她小声提议,“要不我们先切蛋糕?”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舞台中央。
闪光灯此起彼伏。
像一群嗜血的萤火虫。
柳振东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钟鸣。
眼神阴鸷。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的眼神。
“钟鸣。”
柳振东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玩够了吗?”
钟鸣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千纸鹤。
红色的再生纸,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纸鹤的翅膀上,有一道明显的折痕。
那是三年前,违规施工事故现场特有的标记。
只有经手过那份伪造验收单的人,才会记得这个折法。
柳振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滴在定制西装的领口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把它扔了。”
柳振东低声说。
语气里带着命令。
还有掩饰不住的恐惧。
钟鸣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柳总。”
钟鸣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只纸鹤,不是玩具。”
“它是证据。”
他顿了顿。
将纸鹤举高。
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道折痕。
“三年前,滨江路大桥坍塌事故。”
“验收单上的签字,模糊不清。”
“但折纸的手法,不会骗人。”
“这是你们内部才懂的暗记。”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
有人认出了那个折法。
那是建筑圈里,用来标记“偷工减料”的隐秘符号。
柳振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向前一步。
想要抢夺钟鸣手中的纸鹤。
保镖们犹豫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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