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废弃冷链仓库破损的屋顶滴落,在施远身侧汇成浑浊的水洼。
他腹部伤口崩裂,鲜血混着黑水,顺着裤管蜿蜒而下。
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神经末梢。
但他不能停。
身后是火海,前方是死路。
石刚那句“欢迎回家”还在耳边回荡,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他的耳廓。
施远咬紧牙关,拖着沉重的双腿,绕过燃烧的煤气罐残骸。
他的目光锁定在厨房角落那扇半掩的铁门上。
那是老陈生前留下的唯一生路——一条未被记录的旧通风井入口。
只要爬进去,就能避开石刚的视线,通往诊所地下室的盲区。
这是活着的唯一机会。
也是揭开真相的第一步。
施远伸手去推铁门。
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这死寂的雨夜中,显得格外突兀。
门外,雨声骤歇了一瞬。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节奏精准得令人窒息。
那是保安制服特有的步频。
施远浑身肌肉紧绷。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石刚已经来了。
“施远。”
石刚的声音穿透雨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逃不掉的。”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经过净化。”
施远的手指扣住门把手,指节泛白。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反问,声音沙哑。
石刚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咔哒。
一声轻响。
头顶的排风扇突然启动。
不是吹风。
而是抽气。
一股淡蓝色的雾气从地板缝隙中渗出。
带着甜腻的杏仁味。
神经毒气。
施远瞳孔骤缩。
他捂住口鼻,强行撬开铁门。
狭窄的通道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他翻身滚入黑暗。
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枪声和咒骂。
但隔绝不了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施远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大口喘息。
肺部火辣辣地疼。
毒气虽然浓度不高,但对于已经受伤的他来说,足以致命。
他必须尽快找到老陈尸体口袋里的东西。
那张童年照片。
那是他身份的唯一锚点。
也是石刚想要销毁的证据。
施远摸索着前进。
脚下是积水的台阶,每走一步都溅起冰冷的水花。
这里仁爱私立诊所的地下室。
曾经是他每天清扫的地方。
如今,却成了埋葬秘密的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混合着腐烂物的气息。
让人作呕。
施远强忍着恶心,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行。
老陈说过,停尸房在最深处。
那里有一台老旧的冷藏柜。
里面锁着上一任主管的尸体。
也锁着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