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
砸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施远贴着墙根移动。
脚下的胶底鞋踩碎了一滩浑浊的污水。
没有声音。
除了雨声，只有他粗重的呼吸。
诊所地下室比上面更冷。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年血腥味混合的甜腻。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第一次清理尸体时的胃痉挛。
但他不能吐。
现在吐出来，就会暴露位置。
林小满的声音在耳机里断断续续。
“左前方三米，老陈说的暗格。”
“你确定他没骗你？”
施远问。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砂纸摩擦过铁皮。
“老陈死了。”
林小满回答得很快。
“死人是不会撒谎的，只会留下线索。”
施远停下脚步。
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照在一面斑驳的瓷砖墙上。
墙角有一块颜色略深的砖。
和周围发黄的霉斑不同。
那块砖像是被反复擦拭过。
干净得突兀。
施远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砖块边缘。
冰凉。
坚硬。
他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
砖块向内凹陷，弹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
没有灰尘。
说明有人最近动过这里。
施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迅速抓起铁盒。
入手沉重。
金属外壳上刻着一行小字：S级档案备份。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
证明“S”身份的证据。
也是他反击的唯一筹码。
但就在他手指扣住盒盖的瞬间。
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滋滋……
像是高压线接触不良。
施远猛地抬头。
黑暗中，几缕透明的鱼线从天花板垂下。
它们连接着四周墙壁上的红外感应器。
密密麻麻。
织成了一张网。
刚才那声咔哒，不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是诱饵被触碰的警报前兆。
“该死。”
施远骂了一句。
他并没有触发主警报。
但这意味着，陷阱已经激活。
他在网中央。
而猎人，正在收网。
施远没有犹豫。
他没有去开那个铁盒。
而是转身向后门退去。
规则第一条：不要相信穿制服的人。
这句话是他吞进肚子里的真相。
也是他活到现在的护身符。
老陈留下的东西，未必是老陈给的。
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测试。
如果这是公司设下的局。
那么拿到硬盘，就等于自投罗网。
施远的目光扫过四周。
后门被锁死了。
唯一的出口，就是进来的那条走廊。
但他不能走原路。
无人机还在外面盘旋。
石刚的保安队随时会包围这里。
他必须在这里找到另一条路。
或者，制造混乱。
施远看向手中的铁盒。
盒盖上有一个指纹锁。
需要生物特征才能打开。
老陈的指纹？
还是施远自己的？
他想起老陈死前的样子。
那个总是絮叨着法规的老头。
最后把这张纸条塞进他嘴里。
“不要相信穿制服的人。”
现在，这句话有了新的含义。
谁穿了制服？
老陈穿着清洁工的工装。
石刚穿着保安的深蓝制服。
公司的高层穿着白衬衫。
到底是谁在说谎？
施远将铁盒贴近耳边。
里面似乎有微弱的震动。
不是机械声。
是电子信号。
它在向外部发送数据。
一旦打开，数据就会上传。
然后，定位就会暴露。
施远冷笑一声。
他掏出匕首。
刀锋划过铁盒侧面。
火花四溅。
他不需要打开它。
他只需要毁掉它。
或者，把它变成武器。
就在这时。
身后的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
有力。
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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