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5。
污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
施远蜷缩在主排污管道的阴影里，背靠着长满青苔的混凝土壁。
头顶是厚重的金属井盖，缝隙间漏下几缕微弱的天光。
雨声被隔绝在上方，只剩下水流撞击管壁的轰鸣，像某种巨兽的低吼。
他的胃在痉挛。
那张纸条正在溶解。
不是比喻。
是物理层面的消解。
粗糙的纸纤维在胃酸的作用下软化、分解，变成一团浑浊的浆糊，粘附在他的胃壁上。
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不能吐。
吐出来，就是死。
石刚会立刻找到他，然后补上一枪。
施远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混合着雨水滴落。
他必须保持清醒。
林小满说过，地下管网有备用频段。
只要信号够强，就能绕过公司的监控网。
他颤抖着手，从湿透的工作服内袋里摸出一个改装过的旧式寻呼机。
屏幕泛着幽绿的光。
指尖划过按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频道9。”
他低声念道。
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
寻呼机震动了一下。
连接建立。
“施远？”
耳机里传来林小满的声音，急促，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我在。”
施远简短地回答。
“你的生命体征很乱。”
林小满说，“心率超过一百四。体温在下降。你在哪里？”
“主排污管，第三节点附近。”
施远闭上眼，试图感受周围的回声。
“热成像无人机在盘旋。”
他补充了一句。
“石刚没放弃。”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我切断了该区域的常规热源屏蔽，但他们的设备是军用级的，过滤算法很高级。”
林小满停顿了一下。
“听着，施远。你现在的处境很糟。”
“纸条呢？”
施远问。
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
他知道答案。
但他需要确认。
确认那个贯穿了六章的诅咒，是否真的完成了它的使命。
“还在你肚子里吗？”
林小满问。
施远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
胃里的那团东西，已经不再是纸。
它变成了液体，变成了秘密，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不可逆。
彻底消失于物理世界。
第一章，它在尸体手里。
第二章，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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