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颗钢珠砸在铁皮屋顶上，轰鸣声盖过了一切。
施远贴着墙根，呼吸压到了最低。
头顶的通风管道里，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还在回荡。
“喂，下面那位。”
“有没有看到老鼠跑进来？”
声音冰冷，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的伪装。
施远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
那张写着“不要相信穿制服的人”的纸片，边缘已经因为刚才的冷汗而变得有些发软。
纸张纤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陈旧的黄褐色。
这是他在尸体手里夺来的东西。
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护身符。
或者，诱饵。
石刚在问老鼠。
但冷链仓库里怎么会有老鼠？
密封环境，低温，无食物源。
除非，“老鼠”是个代号。
或者，那是某种被刻意掩盖的生物痕迹。
施远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必须动起来。
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巡逻队的频率正在增加。
暴雨带来的交通瘫痪，让保安队有了完美的借口加强管控。
每一分钟，风险都在指数级上升。
施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信号格依然为零。
但他知道，林小满的黑客程序就在附近的一个中继站里。
只要他靠近那个盲区，就能建立临时连接。
那个位置，就在二楼维修夹层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未被记录的旧通风井入口。
也是这张纸条指向的终点。
“勿动”。
三天前的笔记警告他不要动那里的管道。
但现在，不动，他就得死。
施远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住过的地下室。
压抑，窒息，却有一种诡异的安宁。
他站起身，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鞋底踩在积水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朝着二楼的方向移动。
楼梯口堆满了废弃的纸箱。
纸箱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施远绕过它们，身体紧贴着墙壁。
墙壁冰凉，渗出的水珠顺着他的手臂流下。
冷。
刺骨的冷。
但这寒冷让他兴奋。
恐惧会让体温升高，而寒冷能抑制心跳。
他需要冷静。
绝对的冷静。
到达二楼平台时，他停住了。
前方是一片漆黑的走廊。
只有远处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红光，勉强勾勒出轮廓。
在那红光的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
门后，就是维修夹层。
也是监控摄像头的死角。
施远迅速扫视四周。
左侧是堆积如山的冷冻托盘。
右侧是一排生锈的铁柜。
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上方，悬挂着一个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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