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C-13核心控制室的防爆玻璃滑落。
像无数条黑色的蛇。
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萧默站在终端前。
左手插着那张“第0号”铭牌。
右手死死攥着那件湿透的蓝色制服。
制服领标上的名字，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不断跳动的乱码。
就像他此刻的大脑。
记忆在剥离。
身份在重组。
但他必须做完最后一件事。
在系统完全接管之前。
找到老陈死亡的真相。
以及，制服替换的原始代码。
这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唯一的死局。
如果找不到证据。
他就真的成了那个“错误代码”。
被清除。
被遗忘。
成为第0号。
萧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
动作机械。
精准。
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就像他在操作扫地机器人时的指令。
「读取底层日志。」
「过滤时间戳：2084年7月14日，暴雨夜。」
「关联对象：老陈，工号9527。」
屏幕闪烁了一下。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大部分都被加密了。
只有几行碎片化的记录，勉强能看清。
「……制服置换程序启动……」
「……生物特征冲突……」
「……执行强制格式化……」
萧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强制格式化。
原来如此。
老陈不是自杀。
也不是意外。
他是被系统“清理”掉的。
因为他的制服，出现了异常。
和现在的萧默一样。
但就在这时。
一段新的数据强行插入了进程。
不是来自外部。
而是来自内部。
来自萧默自己的神经接口。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权限不足。」
「正在注入病毒代码……」
萧默想要拔出手中的铭牌。
但手指僵住了。
黑色的血管已经爬满了他的手臂。
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皮肤下的血液，变成了粘稠的黑色液体。
像沥青。
像淤泥。
像这座城市最底层的垃圾。
他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屏幕被封锁。
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终端前。
顾慎。
穿着笔挺的稽查制服。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眼神冷漠。
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别费劲了。」
顾慎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触碰的是系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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